第二十七章 苟且下(第1页)
苟且(下)
【关键部分背景故事解锁】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当前进度36%】
钟镇野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笑了笑。
王奇峰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整个人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几分钟前,他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
将压抑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尤其是夹杂着对那对母子复杂情绪的“补充”,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
钟镇野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接下来,你就好好‘死’一回,看看他们的反应。”
说完,他目光投向不远处。
汪好和林盼想必已经按照计划,去通知那对母子“王奇峰即将被处决”的消息了。
自己只需要在这里稍等片刻,假装处理“后事”,然后就能带着这具“尸体”去上演一出好戏。
等待的间隙,钟镇野在脑海中重新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
果然如他所料,心中存了对昔日“队友”的怨怼与不满后,王奇峰吐露的东西,远比盛凝玉和沈永历母子加起来还要详尽、还要深入,甚至包括了一些他个人的揣测和阴暗心理。
综合这三份口供,整件事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并不算特别复杂:
盛凝玉当年被贪图富贵的父母嫁入沈家,但她与表哥王奇峰早已两情相悦,为方便私会,她将王奇峰也弄进了沈家当差。
之后,两人珠胎暗结,生下了沈永历。
此后的二十年,倒也相安无事。
中间有几年,王奇峰被调往几百里外的另一个镇子管理田庄,而当时的沈永历顽劣不堪,不太得沈老爷欢心,盛凝玉为了巩固自身地位,不得不又与沈老爷同房,生下了次子沈永畅。
王奇峰回来后得知此事,心中自然不快,但木已成舟,加之时间流逝,这份芥蒂也就慢慢被压下、淡化了。
然而最近一两年,风云突变。
沈老爷身体渐衰,沈永历又因赌博欠债闹得家宅不宁,沈永畅则整天神神叨叨研究鬼神之说,原本受宠的盛凝玉地位大不如前,更雪上加霜的是,与她素来不睦的大夫人似乎查到了一些她与王奇峰私通的蛛丝马迹。
盛凝玉与王奇峰深感危机,认为再这样下去必然东窗事发。
以沈老爷那据说极为凶残的性格,一旦事情败露,他们绝无活路,之前就有一个背叛了他的小妾,连同奸夫都被活扒人皮,再涂上蜂蜜任蚂蚁噬咬,死状凄惨恐怖到了极点。
他们“一家三口”最初的想法,是让沈永历接近同样与大夫人矛盾重重的沈永新,伺机制造丑闻,以此转移大夫人的心思、打击她的地位,但几次尝试都未找到合适机会。
转机出现在一次赌场经历。
沈永历偶然听到几个赌徒绘声绘色地讨论一个名为“抚谣姥姥”的乡野传说,声称向其献祭人命即可获得强大力量实现愿望,一开始他也没太当回事,但随后,赌徒们甚至还列举了近一两年周边城镇乡村几起离奇死亡案例佐证。
沈永历心动不已——若能以邪术杀人于无形,岂非完美?
很快,他就将此想法告知父母。
盛凝玉与王奇峰也是急病乱投医,真的决定试一试,随后王奇峰凭借管理佃农的人脉暗中打听,没想到竟真引来了一个自称“抚谣姥姥座下大童子”的神秘人主动联络。
据说此人隐藏得极好,他们连此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这位“座下大童子”还是教会了他们拜请“姥姥”的方法。
据说,每次请动力量消耗都不小,需要休息一天左右,而且必须有人死亡作为代价,否则施术者将遭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殒命,杀戮越多,自身获得的力量也会越强,且平日不主动调用时,极其隐蔽。
为验证真假,这一家三口,竟胆大包天地用沈家几个佃农长工试手,用王奇峰的原话来说,“反正他们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结果,人真的死了,而且果然未引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