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没有资格吗(第2页)
他突然笑了下,跟席林凑得更近:“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席林主动用嘴唇上的小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摩着纪惟舟的唇瓣,小声说:“好。”
“老公,现在亲亲我,好不好吗?”
纪惟舟盯着他不说话,眼睛软了点下来,他心想,要是对面有个镜子,他绝对能透过镜子里看见自己瞳孔都是冒爱心型的。
为什么呢?他怎么看席林怎么可爱,怎么看席林怎么漂亮,每次看都感觉自己要变成神经病了,一边想拉着席林出去公展、表示席林是他的,一边又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要把世界轰炸只剩他和席林两个人。
纪惟舟说:“席林,你有点学坏了。”
竟然学会用百分之一百成分的撒娇来令纪惟舟骑虎难下,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说好想好好爱他亲亲他,又蹦着跳着叫嚣欺负死他让他不敢再这样。
“我只是有一点坏。”席林顺从地回答。
席林躺在纪惟舟怀里,湿漉漉的发抵在他的胸膛,他闭闭眼,换作窝进纪惟舟怀里的姿势,有点儿出神。
身体的欢愉褪去后,留给席林的之后一片望不到头的空虚和迷茫。
“睡午觉,”纪惟舟在他耳边轻语,声音里带着点儿困意,“老公眯一会儿,等会醒了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他手下意识地拍着席林的腰,想要为这具已经平静下来的身体带来一点儿精神上的安抚。
席林“嗯”了一声,趁他不清醒,又问了一遍:“纪惟舟,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纪惟舟小幅度摇摇头,下意识地去吻了吻他的后颈:“好……”
席林顿顿,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以前自己说谎的时候,纪惟舟总是会生一段时间的闷气,现在他也很想揪着纪惟舟、把他喊起来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要瞒着他?
可这种话席林说不出来。
等纪惟舟彻底熟睡后,席林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打开了自己已经关机很久的手机。
手机里还剩下点儿残电,席林就地坐下来,捧着手机一条条认真地阅读着消息。有披萨店邀请他领取某日会员优惠券的、充值话费多少多少积攒多少积分的、甚至还有从前在路上随意加的整形医院的营销广告。
席林动动手指给整形医院回复了一条:“你眼光真差。”谁需要整形?
往下划没两条,看见的就是无数条的消息轰炸,临着关机前,席林曾经和文嘉打过一通电话。文嘉问他到底什么情况,变着法儿地催促他。席林不太负责任的挂断了他的电话,留下空空的一句:“我不想再知道以前的事情了。”
文嘉很生气,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地吃了,一大段又一大段的消息砸过来,席林抗拒沟通,将手机关了机。
他把自己死之前留下的日记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席林确认,日记里反复提及的、能看见的东西是鬼,他从出生开始就看得见鬼,而从自己去过一次松溪之后,他开始逐渐想起过去的事情,最后在二十四岁的夏季,独自前往松溪,死了。
席林没有等到无意义的二十五岁,在连他本人都记不清的意外之中,人生被迫结束了。
缩在壳子里做乌龟很舒服、做井底之蛙用一叶障目很舒服。
喜欢纪惟舟很舒服、和纪惟舟在一起、纪惟舟爱他也很舒服。
可有席林在,纪惟舟不舒服。
逃避会让很多人都不舒服,席林决定不逃了。
席林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抓着手机出门。他手机里没有几个电,打到目的地付完钱没多久,手机就没电了,他没法儿给文嘉发信息表示自己已经到了,只能凭着记忆去找门牌号,最后在文嘉门口站定。
门内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席林敲门的手顿了顿,低头去看脚下的门缝,总觉得门缝处有什么东西在挤、在窜,他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莫名感觉有股湿湿的、阴凉的阴气从里面渗出来,下意识地皱皱鼻子又闻了闻。
席林听见脚步声逼近,慢慢地直起身来,门也不敲了,静静等待着文嘉开门。
锁舌弹起,面前那扇略显笨重的门吱呀两声,席林甚至还没有看清楚眼前有什么、瞬间被一股阴冷的风扑了满脸,以及一声相当尖锐、刺耳的女人尖叫声,声音中夹杂着些粗哑,仿佛是刚刚学会开口不久,如生锈的木锯在疯狂撕拉。
席林皱皱眉、偏偏头,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盯着黑眼圈、满脸阴郁的文嘉正定定地看着他。
席林眼珠微动,挪到屋内的鬼影身上,距离上次见面,女人原本惨败的脸变得有些发青发紫,嘴唇透着黑,眼睛深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喷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