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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要和纪惟舟结婚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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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觉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道理不就是这么简单。”

纪惟舟心想,陆程明说了和席林差不多的话。

自上次酒店一别,纪惟舟有很多天都没再联系他,席林也不再每天给他发信息,他们的消息页面还停留在那天早上,席林说的“下次见”上。

席林辞职后,文嘉更加变本加厉地压榨他,嬉皮笑脸地拜托他多干点活,下半年的工作堆积多如牛毛,作为难得的“闲人”,席林自然是成为当仁不让的干将之一。

他没有再去主动找寻纪惟舟,可用席林最近观摩的偶像剧情节来比喻,“真爱”是势不可挡的。

席林又遇见纪惟舟了。

在医院内撞见纪惟舟时,席林和纪惟舟同样诧异,将近快一个月没有见面,纪惟舟没有太大的变化,戴着口罩,在看见他时愣了好几秒,随即又摆出副席林相当熟悉的、装不认识的眼神来。

席林隔着小两米的距离和他对视片刻,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只是弯起唇角简单笑了笑,随即从他身边擦肩过去。

等他走出去没两米,背后的纪惟舟摘下口罩,突然开口说:“你怎么在这。”

医院走廊相当长,走廊上人来人往,纪惟舟没转身、声音也不大,没头没尾的一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席林见好就收,从他背后贴过去,凑到他旁边笑眯眯道:“我来办事情呀,毕竟医院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了。”

在席林陡然贴近的瞬间,纪惟舟下意识想起了那天梦里的躯体,客客气气地往旁边退开一步,漠着脸:“别离我这么近。”

席林:“好吧。你来医院是为什么,你生病了吗?”

席林好奇地打量他的神色,纪惟舟面色如常,不像生了病的样子。

纪惟舟没有立刻回答,就当席林以为纪惟舟要像从前那样忽视掉他的问题,选择沉默时,纪惟舟开口了。

纪惟舟说:“来看人。”

他的下巴虚虚抬起,指向旁边这间病房。

门是紧紧关闭着的,席林不太关心是谁,但显然纪惟舟希望他问下去,他不走心地问:“是谁生病了?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肇事司机的孩子,我父母车祸肇事司机的孩子。”纪惟舟重复道,“以前是留守儿童,妈妈跑了,他爸撞死两个人后坐了牢、出狱后莫名失踪,没多久后发现他死了。他叫安小乐。”

席林讶异地瞧瞧纪惟舟,他表情平静到仿佛在讲述中午吃了什么饭那样简单,可眼神还是在不停地试探、观察着席林的表情。

席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应和道:“安小乐很可怜。”

“是,安小乐很可怜。”纪惟舟重复。

席林想到撞死的是纪惟舟的爸妈,跟着再附和一句:“纪惟舟也很可怜。”

纪惟舟不说话了,他从席林无端提起并可怜他的行为中感到了些许的冒犯,扯扯平直的唇角,还是没有和席林计较。

他不接话,席林也不说话。

纪惟舟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在真正决定要做选择、做决定之前,他重新推演过自己过去推演的一切。

父母的死亡来得十分突然,纪惟舟当时承受这件事时年纪太小,能力来得太晚,等到他有能力有时间去探寻真相的时候,痕迹早就已经被抹了个干干净净。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意外。

如席林所说,他尝试过能尝试的所有办法,早就已经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纪惟舟的婚姻毫无价值,他为什么不能出卖掉自己无价值的婚姻、去解决一件横在心头的陈年旧事?

纪惟舟早就已经想好,和席林结婚确实对他益处良多,能够解决掉令人厌恶的相亲问题、能让所有人不高兴、能给他带来价值。

他无疑是这场交易中的受益方,甚至婚姻并不牢靠,离婚也会变得轻而易举,纪惟舟可进可退,对他并没有坏处。

但纪惟舟不知道席林想要什么。

他一直等着席林再来找他,可席林却没有再跟他发过信息。

两人平白对峙片刻,纪惟舟按捺不住地朝他走近两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讲清楚,我就答应你。”

他突然提起结婚的事,席林还泡在刚刚那句“很可怜”里没出来,纪惟舟的表情看上去很微妙。

男人也许不喜欢被说可怜,席林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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