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松动(第1页)
星期日,上午10:30
我正靠在书房的椅背上,翻着一本不知道第几遍的余华的《活着》,心思其实早就不在书上了。
手机屏幕亮了,是她。
“你在吗。”
三个字,后面跟了一个句号,不是问号。好像用问号会太正式,太明确地表示她在期待什么。
我等了四分钟。
“在。”
“我……”她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
三个点在那里闪了很久,然后消失。又出现,又消失。
我把手机放在大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等着。
“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个……”她最终发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说具体一点。”我回。
她发来一个纠结的表情,然后:“就是……那种,做的话,要做到什么程度?我是说,需要……接触到什么吗?”
这个问题问的是行业,问的是某种不知名的客户,问的是一件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事情。她以为她在做职业调研。
我没有打破这个距离——我只是悄悄地,把它消掉了。
“不是帮别人,”我打字,“是帮我。”
屏幕上安静了大概十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来,用手帮我解决。就这样。”
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长到我以为她要拉黑我了,手机却再次震动:
“多少钱。”
还是句号,不是问号。
“一次四百,一个小时。”
她的愤怒来得很快。
不到一分钟,语音图标弹出来,时长23秒。我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她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颤——不是哭,是那种竭力控制但还是漏出来的抖,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要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你……你太恶心了!”
后面的话有些含糊,但大概是在说她是有底线的,说她从来没有想过做这种事,说她不知道我是这种人。
语音结束。
我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外面楼道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走上来的,是个孩子,踩得很重,一级一级往上跳。跳过了我这层,一直跳到顶楼,然后安静了。
我过了五分钟,才打字:
“我理解你的愤怒。但你可以先听我说完吗?”
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
我继续打:
“我提这个,不是因为我变态,也不是因为觉得你是那种女孩。是因为我真的有需求,但是我不想去找陌生人,不想出轨,不想嫖娼——我连这些词都觉得脏。我和我妻子分居了一年多了,没有性生活。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有正常的需求,没有正常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