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页)
等他如愿上了重点高中后,他又要进最好的班。
高考结束,他拿着全省榜眼的称号,竟然丧着脸独自去大学报道。
毕了业进了单位,他还要比所有人升得更快。
他的人生似乎是一场不允许输的比赛。
每一步都要赢,每一步都要做到最好。
而他对别人的要求,和对自己的是一样的。
你必须是最好的,必须是完整的,必须是没有任何瑕疵的。
这种要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女人也是一样,第一任妻子是他的大学同学。
新婚之夜,他看到床单上那抹红色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像是一个猎人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猎物完好无损。
他的手指反复抚过那抹红色,确认过自己的胜利,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把那抹红色当成了一个礼物的标签,一件战利品的证书。
至于对方是疼还是不疼,是紧张还是不安,他没有想过。
他可能不需要去想,他的脑子里只需要确认,自己是第一个,是唯一的那个。
后来这段婚姻结束了,他也没有太多留恋,因为那个在她身上验证过的胜利已经被他永久地收藏了,不会因为婚姻的结束而被收回,直到他遇到安以墨。
自从知道“单平”这两个字和那桩案子后,他为自己编造了不知道有多少个不介意的理由,可他内心里还是十分介意她有没有被那单平碰过?
碰了多少?
二人在青春期的时候到了哪一步?
这里可笑也可悲却的是面对安以墨被猥亵的实事他没有多想,反而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放心。
然而他这种猜测最终在他安以墨结婚的当天晚上,坐实了之前心中的猜想。
那个夜晚他独自坐在客厅里抽了一宿的烟,当时的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成功娶了安以墨,也得到了她的人,得到了那张合法的证书,但他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那个答案。
“你先去洗吧……”一身金白色真丝旗袍的安以墨坐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塌上,背对着正坐在红木雕成的大床上小声说道。
旗袍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从安以墨的锁骨处一路蔓延至腰侧,在类似于烛火隐约的暖光下,端庄又不是内敛的华美的光泽让刚刚举行完典礼的李洋看得愣神。
她太美了,可以说是他目前见过最美最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昂贵的旗袍沿着她一米七三的修长身材一气呵成地收束下来,从肩膀再到腰间和臀胯的曲线,让他不想为其脱下,恨不得就这样,这个角度一直欣赏着。
侧坐着的姿势让旗袍侧面的开衩恰到好处地露出安以墨的大腿中部,前后垂落的裙摆又将那一截露出的小腿线条半遮半掩地拢住。
让人能看得见,又看不全。
就像她本人一样,永远得体,永远克制,永远在每一个细节里都保持着一种恰如其分的分寸感。
让李洋着迷的就是安以墨从不把所有的自己摊开给人看,总是留一点余地,留一点让人猜不透的距离。
这种距离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不给任何人留下可以指摘的缝隙。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想知道,那层妥帖的包裹下面,到底给自己留着一个是否完美的身体。
没有得到回应的安以墨的脸颊烫得像火烧,她双手紧紧揪在一起,也不敢回头更不敢起身。
“呵呵…”看得出这个女人的紧张,李洋笑了一声。
“嗯?”安以墨听到笑声,有些诧异。她刚想回头,但又立即停下,用转到一般的绯红脸颊拿余光瞥了下身后的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