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第8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头上的吊扇扇叶不停地飞转着,把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光搅得一明一暗,落在两人身上。

当晚单平喝了很多,数不过来的啤酒瓶摆满了简陋的折叠木桌。

卢涛想送他,但被他回绝了。

寒冷的夜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不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那股酒意翻涌得更厉害。

他的脚步越来越飘,好几次踩空差点摔倒。

安以墨嫁人了。

他难过吗?

难过的。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闷闷的、从胸口深处开始慢慢渗出来的钝痛。

这种痛像一根生了锈的针,密密麻麻的扎在自己身上,并且是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扎。

疼吗?

刚开始可能并不疼,但每一下、每一次的深入都真切地让他痛到无法忽略。

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他想象不出来。他甚至从来没亲眼见过婚纱…

他只见过她穿校服的样子,见过她穿碎花裙子的样子,见过她穿着空姐制服隔着玻璃冲他笑的样子。

但穿婚纱的安以墨是什么样的,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离家不远的小斜坡,单平狗吃屎一样的摔倒了。缓了半天才直起身,他用力搓了一把脸,继续往前走。

值不值呢?

在那个胡同里冲进去的那一刻,他有没有后悔过?

这个答案他始终没有变过,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冲进去。

但他这么多年以来确实没有问过自己另一个问题,为了她值不值?

仅仅是为了一个结果吗?那如果值指的是最后能和她在一起,那答案是不值。

但他当年冲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值不值这三个字。

他只是不能看着那个女孩被人欺负。那就够了。但够了又能怎么样呢?

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已经完完全全地离开了他的生活。

不是从她嫁人那一刻开始的。

他在巷口停下脚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阵阵的寒风又吹过来,让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一间被人搬空了的屋子,四面墙还在,屋顶还在,但里面的东西一件都没有了。

是空的…

他慢慢直起身,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湿痕,漆黑的夜晚他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呵呵,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