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页)
她越来越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亏欠,是心疼,还是那根扎在心底太深、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拔不出来的刺。
她只知道,她没有办法把那个人从心里彻底清空,然后干干净净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李洋从来没有催促过她,也没问过她纠结为难的原因。
成熟的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里,风雨来的时候,他就是那堵墙。
这时间一长,安以墨在自我消化和自我劝解与衡量中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那个高墙里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他选择推开她,选择不再见她。
而她不能靠着一份没有回应的等待过完这一辈子。
2017年秋天,两个人正式结婚。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在滨城一家不大的酒店里摆了几桌,请了双方的至亲和一些关系近的朋友。
当安以墨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宴会厅入口时,她的身体是抖着的。
此情此景她年少时幻想过,可不远处那个身影却让她手心里都是汗。
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有些后悔和害怕,因为她脑中不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那个人知道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看着周围人那充满祝福的眼神和表情,她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用力得几乎能清楚听到它在心底碎裂的声音。
李洋在红毯的另一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但通过那安以墨渐渐泛红的眼眶,选择迈开步子向她走过来。
直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在了掌心里。
安以墨看着这个将和自己共度余生的男人,嘴角也开始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此刻绝对是真实的,但也是克制的。
仿佛就像是一株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终于找到了另一片可以扎根的土地生根发芽结果……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稳定。
李洋的公司越来越忙,安以墨也在婚后第二年从航空公司辞了职,转型做起了商务礼仪培训。
两个人都忙,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但也从不吵架。李洋对她很好,可以说让安以墨过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而那个从未向李洋提起过的那个角落里,却藏着一条老巷子,一扇掉漆的木门,和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少年。
她不知道李洋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以他的阅历和洞察力,他大概多少能感觉到一些。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他不问,她也不说。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恰好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刘经理带着安以墨出了电梯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包间门口停下来,抬起手在包间大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的推杯换盏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一声“进来”,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和一股混杂着酒气、菜肴香气的热浪一起涌了出来。
安以墨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李经理的肩膀,扫了一眼包间内的场景。
一张大圆桌,桌上为了一圈摆盘的菜肴,看样子没怎么动。
那几只高脚杯里还剩着半杯不等的白酒。主位上坐着李洋,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
书生气的脸上泛着一层明显的红晕,但眼神还算清醒。
“墨墨,来坐这。”看到安以墨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的目光亮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
安以墨出现在包间门口的那一瞬间,桌上除了李洋外的男人,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了她身上。
贴身的制服短裙,闪着点点银光的丝袜长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光泽。
两条腿笔直地并拢着,虽然有短裙的遮挡但依然能看出大腿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这些贪婪有肆意的目光在她小腿、膝盖和腰胯间上反复的横跳,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安以墨对这些肆意的目光没有面露不悦,只是微笑的点了下头然后径直走了进去,自然地挨着李洋坐了下来,顺势挽了一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