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这般长相的姑娘自然也是学校里大家公认的校花,不管是镇上还是学校里有重大的活动,安以墨必定选为主持人之一。
再加上成绩也一直排在年级前列,她走到哪儿,总能吸引众人多看几眼。
要说单平和安以墨这两人其实是一对发小,二人还是被抱在怀里的婴儿起,就住在同一条老巷子里。
巷里左边的是单平家,右边是以墨家。两家大人是几十年的老交情,逢年过节一起吃饭,平日里谁家做了好吃的都要端一碗过去。
有了大人这般交情,两个孩子自然也是亲的不行。
长到两三岁时,两个小家伙就整天黏在一起。
单平总是牵着以墨的手,带她去巷子口看蚂蚁搬家,去小卖部买五毛钱的棒棒糖,一人一个。
时间一长单平妈和以墨妈就时常打趣说,给这俩孩子订上娃娃亲。
后来二人上了小学,两人又同班,单平坐最后一排,而以墨总是坐在第一排,可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总会等她一起走,帮她背着书包,一路踢着石子聊天。
到了初中,以墨渐渐出落得越来越好看,成绩也拔尖,而单平个子猛蹿达到了一米八五,篮球打得越来越好也顺利进入了校队。
不知从哪一天起,单平发现自己看以墨时会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而安以墨偶尔对上他的目光时,也会不自觉地红了耳朵。
情窦初开的两个人都没戳破,只是课间递水时多停留两秒的眼神,放学路上并肩行走时悄悄靠近的肩膀,都在一点一点地诉说着那份心照不宣的情愫。
到了高中以后,两人心间埋藏的这份感情,已经像夏天的藤蔓一样,在彼此心里扎了根,缠得密不透风。
单平篮球打得好,长相也帅,追他的人自然不少。
安以墨更不用说,追求她的男生几乎是一个班一个班地算。
可越是这样,两人反而对彼此之外的人都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他们俩人才能互相欣赏相互懂得彼此。
可即便如此,那些疯狂的追求者仍不肯死心。
有时候,两人甚至会拿收到的情书数量打趣比较,但默契的是,无论收到多少情书和礼物,他们从来不看,甚至都不拆开。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对方早就在自己心里再也离不开了。
时间来到高二的时候,单平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每次考完试回家总免不了被爸妈念叨几句。
安以墨看在眼里,心里着急,便主动提出帮他补习。
起初单平还有些不情愿,觉得丢面子,可架不住安以墨一句“你难道不想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吗?”这句话像一张大网,不仅罩住了他年轻气盛的自尊心。
而同样的也把他多年以来心底那根紧的不能再紧的心绳给扯断了。
从那以后,球也不打了,整个人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再也离不开安以墨了。
就这样,进入高中的每个晚上,安以墨都会抱着复习用的资料横穿那不到三米的巷间,再推开单平家的门。
单平妈乐呵呵地给他们端来水果,然后识趣地关上门。
昏黄的台灯下,两人并肩坐在桌子前,她讲题时声音轻而柔,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演算。
可两颗年轻躁动的心,哪里藏得住那份悸动?每当她的笔尖轻轻写在草稿纸上时,沙沙的声响就像在单平的心肝上刮痧。
有时他侧过头请教问题时,带有热气的呼气吹过她的耳旁,安以墨的脸颊便悄悄红了一片,而那双完美比例的修长大腿则不由得加紧了几分。
平房的窗户半开着,夏夜的晚风裹着巷口处栀子花香溜进来,台灯的光拢住两个人,像是为他们圈出了一方只属于彼此的小世界。
从那以后,非常争气且底子本来就不差的单平成绩渐渐追了上来,从班级中游一路冲进了上游。
每次月考进步,安以墨比他还高兴,偷偷在桌肚里塞一张小纸条,写着“继续加油”。
这一切双方父母看在眼里,私下里早已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只是笑着说“等高考结束,就让你们好好在一起。”而他俩也默契地约好了,先专心备考,等考完了,再把那句藏了十几年的“我爱你”认认真真地说出口。
话虽然这么说,但年轻躁动的心始终在这两个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面前一点点的怂恿着二人。
随着高中学业的压力越来越重,两人却反而在这种压抑中更加依赖彼此。
晚上自习结束后,他们常常会绕远路回家,特意选择离家不远的那片安静的毛竹林小径。
第一次接吻是在高二期末会考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自习结束后,二人像以往一样一起结伴回家。
走到竹林边上时,单平忽然停下脚步,拉住她的手。安以墨的心跳得厉害,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闪烁着紧张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