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丁颂为人方正,御下极严,静泽堂每个弟子开始习武之前,都要反复背诵门规,即使丁鸿安是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如果对普通百姓动武,丁颂肯定会亲手打断他的腿!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的骂声却越来越大了。
“小淫妇!连续克死三个男人还要害人吗?竟敢当着老娘的面勾搭我丈夫!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屄!”
“你……你再骂……一句试试!”
“你个断了腿的小杂种,话都说不清楚,还敢拿根竹竿吓唬老娘?二狗,揍他!”
“别打!别打我儿子!啊!”
随着舱外传来钝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和呼痛声,丁鸿安再也听不下去了,不顾一切地从船舱中一跃而出。
只见水生已经被打倒在船尾,左脚的义足也掉了,无力阻拦的伍梢婆只能趴在他身上,用身体死死地护住儿子。
他冲出去的时候,两根撑船用的长篙正再次打向她的后背。
丁鸿安愤然拔剑,一剑斩断了两根杯口粗的长篙!
“住手!你们想打死人吗?”
他六岁习武,苦练八年,剑法早已登堂入室,对面船上的村夫愚妇只见剑光一闪,又长又粗的长篙就断成了四截,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港湾后方山顶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穿青衣的老者却皱起了眉。
“向无辜百姓拔剑,犯门规第七条!”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拿起炭笔就要记录在案。不过他还没落笔,旁边一位穿黄衣的老者就大笑着一把将册子抢了过去。
“拔剑怎么了?难道看到孤儿寡母受人欺辱,却要恪守门规眼睁睁地看着?一点血性都没有,还指望他们以后能撑起静泽堂?”
青衣老者的眉皱得更紧,刚要向同伴讨要册子,心中忽生警兆,猛然转身拔刀,就看到一个撑着纸伞的女人正向他们缓步走来。
在他转身的同时,黄衣老者也拔剑在手,脸上的笑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应听,地灵行,星河动,江海清。”
她一边轻声低语,一边悠然漫步,吟诵的正是江湖中赞颂高天应和狄地灵的歌谣。
她距离二人足有三十余丈,但声音却格外清晰,仿佛是在他们耳边发声一样。
而且她看起来走得似乎并不快,但十二个字说完,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距离拉近之后,二人才看清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在雨天的山野中穿了一套华丽的宫装,仿佛正准备去赴宴似的,而且身上半点湿痕或泥渍都没有!
她身材极佳,纤腰不过盈盈一握,胸前却丰如山峦,肤如凝脂,手似柔荑,却用一个惨白的面具遮住了容貌。
看到面具上那朵盛开的桃花,这两位成名多年的高手背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同时握紧了武器。
“两位大侠,还记得腐骨峰上的风景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但话中透出的敌意却让二人不寒而栗,不约而同地举起刀剑,抢先发起了攻击!
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星河刀与江海剑联手合击,刀光剑影织成一张索命的铁网,闪电般向对手笼罩过去!
可惜他们的全力一击却被对方轻松闪过,在三人擦身而过的一刹那,宫装丽人轻轻抛起纸伞,探出那双春葱般白嫩的玉手,并指成刀,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们的脖颈!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狂涌而出,瞬间抽空了他们的力量,手中曾令无数江湖匪类心惊肉跳的宝刀利剑无力地跌落在泥水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努力捂住伤口,不甘地转身看向对手。
宫装丽人接住纸伞,姿态优雅地向二人行了一礼。
“圣教桃花门下弟子,恭送二位前辈上路。”
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桃花娘娘的传人,高天应和狄地灵绝望地倒下,身体在雨水的冲刷中迅速变冷。
俯视着下方的持剑少年,宫装丽人忽然吃吃低笑起来。
“静泽堂大堂主丁颂的宝贝儿子吗?为了保护一个刚认识的寡妇,居然不惜触犯门规,还真是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