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的玩法(第3页)
内衣罩杯上印着洗过太多次之后已经裂成断线的水洗标印花,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字:纯棉,40码。
江若离的双手伸向背后解开了内衣搭扣。
她解得很慢——不是故意慢,是手指碰到了背后那三排金属挂扣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力。
从来没有人从背后帮她解过内衣,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在浴室里用大拇指按住最上面的挂扣往外掰。
她现在就在做这个动作,在十一个人面前,用她自己最习惯的方式。
啪一声轻响,三排挂扣弹开了。
内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两团白到近乎病态的乳房。
不大,B罩杯出头,乳形是圆的,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淡青色的静脉血管网。
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很小,因为恐惧已经硬成了两颗棕红色的小石子。
然后是牛仔裤。
她的双手解开裤腰上的铜扣,拉下拉链。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从胯骨上往下褪的时候,露出里面一条肉色的全棉三角内裤。
也是超市买的,也是三件套中的一件,腰上的松紧带已经洗得有些发松了,边缘卷起来一小截。
牛仔裤褪到膝盖,褪到脚踝,一只脚踩住另一只脚的裤脚往外蹭。
她在脱裤子的时候没有站稳,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差点撞在石板地上。
最后是内裤。
她的双手勾住肉色内裤的松紧带边缘——松紧带太松了,手指轻轻一勾就滑了下来——从胯骨往下推。
推到大腿中部时,她稀疏的黑色耻毛露了出来,修剪得很随意,只是在洗澡时用小剪刀把长出来的部分剪短了一些。
内裤落在脚踝上。
江若离赤身裸体地站在大厅正中央。
二十六岁,一米六二,一具从来没被任何人认真看过、碰过、或者想要的躯体。
她全身的皮肤都是同一个色调的苍白——不见天日的、被图书馆地下室的荧光灯管养出来的苍白。
两条腿很直,大腿内侧的皮肤光洁没有摩擦的痕迹——因为大腿不够粗,走路时两腿之间碰不到一起。
胯骨微微突出,腰线从肋骨往下收窄,然后在小腹位置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是因为胖,是因为子宫就在那里,它在腹腔里占据了一点点空间。
她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第一颗泪珠从左眼角滑下去,滑过颧骨,滑过嘴角,滑过下巴,滴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
她的双手想遮住自己——右手捂住乳房,左手盖住私处——但深渊光带把她的双手掰回了身体两侧。
“很好。”赵元明站起来退后了一步看她。
他的眼神在镜片后面来回扫过她赤裸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锁骨到脚趾,“我活了四十五年,第一次发现女人脱衣服可以这么没有美感可言。”
江若离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细极低的呜咽。
不是哭,是呜咽——一个连哭都不敢大声的人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音。
赵元明听到了。
他把歪掉的领带重新整了整,整到不偏不斜的位置。
然后他开口了。
“我的完整命令如下:第一,你站到赌桌正中央。第二,不要遮,任何部位都不准遮。”他的声音很平稳,和在会议室里念季度报告一模一样,“第三,我不要你做任何事——我只说一句话:你觉得你自己有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