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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咯!没人管了。
人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直至半夜,店内店外安静下来。
救援队的人还在忙活,除了前院的收拾,乱糟糟的后院才是真正的闹心。
大部分的老病弱残都被爸妈丢到了后院,那个地方许久都没有打理过,夜里黑,再加上杂草高,原先就破烂的花园看起来就像一个荒废场。
一列过去的笼子呈十字排开,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恶臭味。
生锈的笼子里一双双呆滞无神的眼睛比荧光还要涣散。
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又脏又臭,苍蝇乱飞只是其次,蛆虫不在少数。
孱弱的它们蜷缩在生锈的笼子里,顶头遮雨的天棚只能遮住半边,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挪了,任由雨水冲刷残腐的肢体。
半合着眼似睡非睡,住在里面的一动不动,死不瞑目。
惨状令人不忍落眼。
“来,大伙,先来这边,这几只已经干了。”
杉婳远远地看着,娇小的身影躲在门后边。
曾几何时,它们在店里名号也是响当当的。
后来年纪大了,再加上有病,配种也配不出,爸妈便不要了。
从几百上千的进口粮到几块钱一斤石头掺杂纸皮做的粮,卑贱晚年配垃圾糟糠。
爸妈不止一次说:“这就是你们的命。”
杉婳不屑回怼,去你爷的命,少放屁。
然后就被打了。
先是男单打,而后女单打,而后男女混双。
那顿揍她至今依旧记忆犹深,耳朵聋了好几天,不过这好像并不算坏事,至少那几天爸妈骂她时是一点都听不到的。
随他们在耳边放闷声臭屁。
这会,好几条尸体从门口搬离出去,从跟前经过,杉婳看着个个眼熟。
爸妈骗人。
他们说斑斑送出去了,但事实是明明死在这,看风干程度,估摸着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脖子上的铃铛还在,大大的四个字:平安喜乐。
简直就是讽刺。
杉婳跟随着想帮忙,身边人员来回进出,她有些无从下手,怕会耽误影响到。
“我来。”眼前出现了宋渺的身影,他主动搭了把手。
宋渺还没走。
刚才在前厅没见到他,原来是到后院帮忙去了。
见着宋渺,杉婳总有一种心安定感。
尤其是这里只剩他唯一相熟,不由得追随脚步靠近了过去。
一部分人拆笼子,一部人做搬运,宋渺应该已经走了好几摊,额间被汗水沾湿,呼吸喘气的动作微重,连带着耳根子和下脸颊都扯红。
杉婳来到身边,他停了下来,手袖挽起露出匀称的手臂肌肉线条。
夜色糜暗,视线往上一指的清澈双眸是近在咫尺的小月光,抵过天上明月。
一具具尸体从眼前搬离,宋渺咬牙隐忍着,眉弯染上忧郁感伤,噎了一声,怒而发颤:“我要统计出具体的伤亡数,作为证据递交上庭。”
宋渺是个好人,杉婳不止一次这样认为。
脑袋灵机一转,杉婳眼睛一亮,这件事她也许能帮上忙。
离开后院,她飞快跑回到店里的前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