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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宇道:“这两边金字,是姐夫亲手所提,姐姐亲自绣成,丝毫不假他人之手,以示虔诚。”
逸飞虽未接触过佛法,却在贺翎见过后土娘娘,女娲娘娘之类神庙,为表示敬意,也取了三炷香点燃了,插在香炉中,行了个礼。
扬宇点头道:“你倒乖觉,正该如此。”也跟着烧了香,依照着千盈公主平时所教,拜了一拜。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出得佛堂很久,两人才将语声恢复为平时的大小。
逸飞心中有些感触。
从佛堂的金字来看,驸马很擅长隶体书文,字迹圆润厚重,像是个温吞和善之人。看他并无与公主一样的信仰,却专为了公主书写字样,可见得恩爱敬重,没有什么节外生枝的征兆。
这样一对贤德和善的两口子,又是相敬如宾的模样,这公主是康健之身,怎生没有生育呢?
“难道这事……最终要着落在驸马之身么?”
逸飞不知道能不能将此事向公主言讲,又不大敢问扬宇,是以颇为忧心。扬宇见他面色不豫,问了几句,他总是不说。扬宇孩子心气,转眼就忘,也就不大在意了。
两人各怀心事,在回廊上走着,迎面来了几位穿着奇特的人物。
逸飞在公主府这两日,第一次见到这等打扮,好奇地望了一眼。
只见那一行人,前面那位身穿秋香色长袍,围着嵌玉的腰带,双鬓已显花白,面上却仍是光滑干净无须。后面几人服色简单许多,年纪看来也不过二十有余,也是无须。
逸飞只知贺翎男子的讲究,蓄须与否,端看妻主乐意。比如铁衣宫卫统领权灵虎年轻时起便蓄络腮胡,只因妻主觉得这样可显其威严。公孙皇后自不惑之年起蓄髭,修剪得宜,微微遮在人中,显得气质文雅庄重。善王侍君白冬郎虽也步入中年,但因善王喜欢男子全然无须,便常常打理,保持脸颊光洁。
但这几位的无须,却透着一股子奇怪。明明毛孔还可见,仿佛胡须连根从脸上掉下去过一般。可能他们也觉得不太好看,便在须子毛孔处涂了铅份,嘴唇周围一层白生生的,极不自然。
扬宇对他们显然很熟悉,在道路正中站定,那行人便也停住了脚步。
当先那位中年人面上浮现笑容,开口道:“楚王殿下可算平安归来了,正是万千之喜,贵妃在宫中开心得紧呢。”
这人讲话尖细,声调有些高,像是捏着嗓子说的一样,音色也不男不女的,听得逸飞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扬宇也微笑道:“多承林公公挂念,此番来公主府,莫不是帮母妃传话来的?”
被称林公公的中年人笑道:“正是呢,贵妃娘娘让老奴来看望殿下,也捎了口信嘱咐殿下,让您在公主府内安心居住,不必着急回宫,听公主的话,莫落下功课,娘娘和皇上在宫中也放心了。”
扬宇笑道:“请公公回去转告母妃,扬宇聆听教诲,必定遵行。”
那林公公点头道:“七殿下出门一趟,长大懂事不少,娘娘得知,必然欣慰,老奴也跟着高兴。娘娘的嘱咐,将小德子和小金子拨出宫来伺候殿下,老奴带了来了,这会子在公主府内监所报到着呢。”
扬宇喜上眉梢:“多谢母妃!林公公出宫辛苦,这点零钱,算我给公公买壶茶喝,再给徒弟们买些果子。”
虽说是零钱,扬宇但在怀中一掏,拿出的却是三张五十两、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林公公左手边身后的年轻人急忙出列,低下头去,双手过顶接了,回列站好,林公公才笑道:“多承七殿下常常打赏,老奴却之不恭,便谢恩收下了。”
又叙了会话,那林公公便口称“告退”离开,而扬宇这边被公主叫去用膳,逸飞不便同往,带着一腔疑问回房去了。
晚间,逸飞才见到扬宇,直让扬宇说说那林公公的事。
扬宇奇道:“你们贺翎宫中,难道没有男子?宫里上下这么多事,后宫还有御夫君,只用女子不行的吧?”
逸飞道:“当然有啦,只是你们这些男子宫差好生奇怪。”
不料逸飞随口一答,却中了扬宇圈套,只见扬宇挑眉笑道:“可叫我今日套出话来了。你老实讲,你和贺翎的皇室有什么关系?”
逸飞随口道:“你怎知我就与贺翎皇室有关了?”
扬宇笑道:“我适才问你的事,岂是人人都知道的?若你真个是白衣之人,才不会一口笃定宫里是什么情形。不过我已经知道你的为人,我们互帮互利,不会告发你。只是你的来历先跟我讲,我再跟你讲林公公他们的事。”
第156章内宫差欺人不欺心
逸飞倒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做了准备说辞,此时就不慌不忙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我原本在贺翎的福王府,给他们家的御医打下手,后来因得升迁等事,我们家师傅得罪了宫里的御医师傅,害得我们这几个做徒儿的流落江湖。
“我们贺翎很少男子行医,所以师姐们都留在城里另谋出路,我却不能留,于是到军中躲避。谁知你就带人劫营,让我没有安宁日子,我便把出路着落在你身上,让你带我来祥麟了。”
扬宇听得这话讲得可信,心中也认同了几分,又问:“你与那个御夫君又是如何认识的啊?”
逸飞道:“他可比我身份贵重多了。我还是在军中才和他有接触。”
他不确定扬宇是否了解苑杰受伤的事,就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话:“我们相处,只是偶然之事。他有一次中箭受伤,不愿意女医诊治,怕皇上怪罪他失了清白,便由我负责疗伤,如此一来就熟悉了不少。不过若是在贺翎皇宫中见到,我都没有资格和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