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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了,之前不是也都应付过来了?妈妈知道,上次那贵客眼光高,难伺候,你也不敢发挥,但是王大人是你的熟客了,她不会冷落你的。别发呆了,快去吧。”

丝绦做出和之前一样的不在乎,但是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紧张。

说服了风铃,丝绦仍然不敢放松,一直盯着小厮打理他的衣着和妆容,站在门边看着他上车,又听得马蹄声踏在街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远得听不到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手里握着一条浅绿的罗帕,此刻觉得帕子里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展开观看,自家摇头苦笑。

方才握拳,竟然握断了一根寸来长的指甲。

“真是不行了,一点小事,都能让老娘为难成这样。”丝绦自己哀叹着,缓缓地走回了珍珠楼。

第119章内呼外应宫闱不宁

天色很晚了,灯也不怎么亮了。

雨泽拿起挑签,挨个地挑着架上灯芯,拨得竖起来一些,火苗大一些。

雪瑶正拿着朱砂笔,在案宗副本上面圈圈点点。

这案卷制成之时的环境,可能比原先预想中的还要复杂。

从行文来看,本案结案后的这份卷宗写得滴水不漏,将罪愆完全推到了石尚书一人身上。但是她从案卷中却能嗅到浓浓的疑问味道,似乎写这案卷上交的人,在给读案卷的人出了一道狡黠的题目,这答案就在题目中,若不能双目如炬地看到这些疑点,便抓不到事情的真相。

其中反复提到,本案所出现的证物缺少一些礼单和账目。这案卷通篇是罪臣欺君枉法之过程供述,重点并不在贿赂本身,又何必重重着墨去提起这些事?

雪瑶沉思着放下笔,饮了口已经冷透的茶:“雨泽,按照大理寺的规矩,官员案件是应该谁掌管结案,并向刑部递交这份案宗的?”

雨泽沉吟道:“当时的主簿,应是林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官至大理寺正。家主是要向京里送公文询问吗?”

雪瑶微微点了一下头:“几件事一起进行,还真是心累。”

雨泽揽过她肩膀,让她头靠在自己身侧:“那我们抓紧时间做完事情,就好好休息,好不好?”

雪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雨泽问她笑什么,她却不说。过了一会,雪瑶才笑着问:“是不是我最近忙事情,冷落了你?我看你最近睡得不好呢。”

雨泽脸上一阵红:“什么啊!让别人听到多不好,本来我都背着‘妒夫气走侍君’的名头了,这么一说,别人都会当我是贪得无厌的下作男儿呢!”

雪瑶好笑道:“小家儿郎胡思乱想,才会招人笑话,你我妻夫之间房中私话,难道还能传出去不成?你啊,就是想太多。要不然,明天什么也不做,咱们到处逛逛,晚上早些回来,可好?”

雨泽一把推开雪瑶肩膀:“说了别乱说,家主还取笑!我不去!”

雪瑶大笑:“可由不得你不去,到时候真不带你,你却又跟上来。”

雨泽虽然窘迫,但是雪瑶自从到了扶柳县,就一直忙着各种事情,都没和他这么亲热地玩笑过,脸上虽然红着,心里却是甜蜜蜜的。他见雪瑶方才吃了冷茶,急忙将茶盏拿过,换上热水注入,又去帮她整理案头的公文。

偶尔之间,两人眼神相对,他便急忙急忙躲开雪瑶的目光,雪瑶也不说破,只是笑着欣赏罢了。

第二天,雪瑶果然抛了公案,带上雨泽到处玩耍散心,自不必提,远在皇城的朱雀禁宫内却出了些事情。

今日的朱雀禁宫内,鹄御君权灵竹走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这初夏的天气本来有些热,但是灵竹含着一股沉沉的怒气,隐忍不发,脸上神情好像是蒙着厚厚的寒霜,一见之下,霎时让人感觉回到了隆冬三九天。就连他头上穿冠而过的那根琉璃簪子,似乎都要挂下冰凌来了。

鹄御君现在执掌后宫大印,若是谁撞到刀口上,惹怒了他,他可是有权先斩后奏的。

宫女内侍们都不由得感到后颈一阵风凉。

到了昭阳殿,坐下之时,灵竹兀自气息不平。

“怎么了?”鹊御君公孙裕杰见他额上泛出汗珠,让雀儿拿手帕给他。

灵竹胡乱擦了一把,愤愤道:“这内宫差事,到底是谁能管得过来!如今我恨不得还像以前一般,在陛下的小书房里看公文,一整天谁也别理我,也强过在内宫管这些鸡零狗碎的糊涂账!”

裕杰莞尔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等琐碎事务。这倒也不必事必躬亲,反正事情都不大,你的身份在上,也不必和他们翻什么旧例,就地办了就行,何必自己这般生气。”

灵竹瞥裕杰一眼:“你倒说得容易,这些事情若都能清清爽爽的,也不会将我烦到这个样子。干脆我还与陛下回禀,让你全权来管这摊子吧,我是实在管不了!”

裕杰听着,便知道他是遇到什么事吃了亏,便劝了几句:“治国齐家,道理都是同样的。你身负这经纬之才,满腹智计,却连后宫这三十多号郎官都管不了?这么多年读书岂不白读了?”

“我——”灵竹待要反驳,却又知道这话在理,到底是没说出什么来。

裕杰轻声道:“现在情况不比平常,陛下感孕以来,常怀忧思,需要有个信任之人,始终近身伺候着,这事只有我来做才行,内务之事上,还是得拜托你多费心。等到陛下平安诞育之后,咱们再分说。”

灵竹叹了口气,完全被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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