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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逸飞和雪瑶之间有很多复杂的事情,千丝万缕,亦亲亦疏,论感情其实不如雨泽那边更单纯。但她们俩总是可以方向一致,顺畅合作,也互相关心着,并不是破败之象,还是要在一起的。
这个事情一直让作者很苦恼。之前每一版文稿,我都会担心读者不爱看心理描写,选择跳过这些过程,所以不再深究,只讲两人的决策。
这样写剧情倒是连贯,就是观感很奇怪,好像她俩莫名其妙好一时歹一时,最后吵吵架把婚结了……就很像贺翎情侣迷惑行为大赏。读者看了也觉得,既然这样不能相处,还为什么要在一起,不如雪瑶跟雨泽发展感情,逸飞自己发展事业就好。
综合这些因素,我就决定,还是要把逸飞和雪瑶究竟盘算了什么写得更清楚一些,不能再让读者去隐秘地品味,而是要把过程中发生的关键事情,还有两人心态的变化等展现出来。
不知道这段心态有没有得到读者的共鸣,有没有把这种复杂而纠结的心理写明白呢?
第62章疑心迹暗查觅隐衷
经过重明宫的相会,逸飞并没有对时疫之事放手。
一场挫败之后,反而令他真的静下心来,去考虑如何做事,才能以最低的成本,惠及这宫中所有的人。
他反复咀嚼着古代的名医说过的那句“良医治未病”,又在兴庆宫问询宫差们真实的想法和愿望。
宫差们和他相熟了,很快打开心扉,对他倾吐了不少心里话。
她们当然知道,各人身上的病症,都是从劳累之中出来的。可是每天诸多差事缠身,就连这条命都由不得自己,如何能说休息就休息的?
还有,虽然宫中俸禄比之宫外,确实丰厚得多,可是宫差的生活花销,也比宫外昂贵很多。在这禁宫之中环境封闭,份例有限,就连必须之物都需要偷摸找了中人,和宫外私下里采买授受,额外还要给中人一笔报酬。
如此一天天循环往复,就连正常地活着,就耗费了全身的力气和财产,如何能有钱买药调理,如何能有空闲保养修身呢?
逸飞发现,越调查下去,就会觉得这件事情越难做。
这么多人需要帮助,可是大家的体质都不尽相同,一个方法难以涵盖全部;又囊中羞涩,不太愿意为“健康”这种眼下没有利益的事投太多金钱成本。
想要找到一个既通用,又不花钱的法子,简直痴人说梦。
逸飞在御医所的藏书之中苦苦搜寻,还在华铭师傅帮忙之下,去宫中藏书阁寻了些冷门的典籍抄录,挑灯夜读了好几天,最终制定出一个试行的法子来。
宫中人多,便不细分各人差别,而是粗略归为大类,制定对应的排班作息时辰,何时上工,何时休息,何时餐食,何时睡眠。再有一些省钱的安排:给需要排热者建议多饮水,多走动;给需要祛湿者建议多晒太阳,用热的艾草药包捂脚;给气虚之人排白日差事,可以多晒阳光,配合吐纳调整,补足精气;给气郁之人排夜晚差事,可以处于安静平和的环境里,疏通阻滞,减少思虑……
像这样把各人对号入座,排出新的差事时辰,还编了一门简单易懂的吐纳养气法门,先拿去给兴庆宫试验。
宫差们一开始只觉得新鲜,十日一轮体验下来,还真是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尤其是根据体质排的班次,宫差们都觉得不错,比原先的班次顺心多了。
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每一班差事的时间还是有些长,逸飞在开始试验之前,已经同秋絮和仲光说好了,上工下工要严格按照计划来,切不可误各班宫差的睡眠时辰。
朝三暮四,不过腾挪权宜,好在兴庆宫差也能体谅,从上到下都是好话,只夸这法子想得很周到了,并没有责怪这计划治标不治本。但在逸飞自己看来,还不是很满意。
归根结底,缺人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梅长信白秋絮便拿了逸飞近日的成果,去景阳宫面见德贵君权慧忱。慧忱又召来另外几位大郎官,大家在一处商量好了,便再向上请示公孙皇后,最后将最完善的方案呈给了云皇。
最终,这新班次得到了认可,遴选新宫差和内廷官吏的事情也发放了下去,禁宫之中各处事务又重新回到了忙碌的秩序里。
逸飞的这番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各宫都有自己的门路渠道,虽然内廷局还未张榜布告,但是十二殿下、皇子们的宫中,都直接启用新的班次来调配人手了。
不久之后,内廷局借着宫中进了不少新宫差和官奴的当口,发布了新班次制度的布告。
逸飞完成了这一桩心事,又得了云皇嘉赏。虽然布告之中没有言明此事因谁而起,但宫中的消息一向是瞒不过人的,很快就传开“玉昌郡主宅心仁厚,心系宫差,提请了防疫之事”等一系列的话。
现在阖宫上下都在注重养息,也适应了应时而作的新班次。隶役司隔离施治及时,在这次时疫之中,荣隶之间不仅没有死亡案例,也没有病重被挪出宫的。
这个结果,比逸飞预估的更好,在荣誉和喜悦之外,也很是欣慰。
春夏之后,常常有宫差,有意无意地找机会同他说几句话,态度都非常尊敬和亲近,无非是感谢他推行新制,公布辟秽药方,教大家吐纳养身的法门。
有的时候,也会有宫差往御医所小院送些东西。
宫差们身无长物,无非是各自在差事之外偷闲,送些点心干果,荷包绣片,串珠流苏什么的小东西。
虽然逸飞感念在心,但大家越来越热情,也让他属实招架不住。
他本来想了个法子,想给宫差们办个义诊。但仔细一想,此事过于出挑,眼下还不宜为之。
曾经仲光和秋絮为他考虑,婉拒了多少想要看诊的要求,他也不能立刻就拆了亲人的台。雪瑶也建议他在高调之后,还是先低调一阵子,不要过于主动揽事,不要惹人注意。
这些好意,他也听得进去,倒是想起一事。
现在他手持着御医所的进出宫牌,在内外宫之间行走自由。在这个权力没有被人发现收回之前,他的习惯便从经常窝在小院闭门不出,改经常去禁宫的藏书阁中,找各类冷门的杂书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