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一室寂静。
江年泽依旧没有说话。
那种长久的沉闷的气氛,就像一座山,狠狠地压在沈青阳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青阳的膝盖跪得发麻,才听见江年泽的声音。
“我让你去照顾他,是让你看着他别出事。你倒好,把人看到大半夜跑出来,病成这样站在外头吹冷风,还晕过去了……”
江年泽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沈青阳身上。
那目光冷得骇人。
“沈青阳,你告诉我,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沈青阳身子一僵,伏得更低了,又重重磕了个头:“奴才无能,奴才该死……”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觉主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
江年泽把火气压了又压,可到底是没压住。
“你容哥病成这样你不知道吗?他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你容哥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
“这样不上心!”
沈青阳从没被主人这样训斥过,一下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江年泽气都发抖,他都不敢想,万一,万一润之真在路上出了点事。。。。。。
他就控制不住的害怕。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他忙压下情绪,凑近润之,只见润之还在昏睡,只是眉心微微蹙起,睡得并不安稳。
江年泽俯下身去,凑近了听,只听见几个气若游丝的字——
“主人……别生气……”
江年泽闭了闭眼。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怕自己生气。
傻子。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那人紧蹙的眉心。
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看了许久,才终于直起身来。
他没再回头看沈青阳,只是冷冷地吩咐道:
“出去跪着。”
“你容哥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起来。”
沈青阳重重磕了个头,“是。”
起身退出去,在院子里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主人罚。
外头风很大,没过一会儿,他就被吹得浑身发僵。
江年泽在床边坐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容润之的颊侧,皮肤依旧是滚烫的。
他轻轻叹息道,“真是梦里都在操心,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他昨晚一直躺在主人床上,那主人去哪儿休息了?
容润之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才慢慢有了颜色,意识也慢慢回笼。
他最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一片白,接着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的棉被。
他努力睁开眼睛,这才清楚地看见周围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