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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金蝉脱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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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琅抱臂胸前,微微冷笑着,缓缓地扬声,故意找茬般问身边的萧鸿之道:“这又是个什么人?”

——李珩从哪里乱捡来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怎么认不得?

还有,魏琅不大痛快地在心里想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而今竟然也这么不值钱了吗?

李俶听出对方口中的轻慢不屑之意,登时大恼,殊为不快,正欲发火,却见对面是领头的萧鸿之先回的话,不得不复又恼火地噎了回去。

“此为太祖皇帝第十九子、陛下的十九弟,安平王殿下,”萧鸿之温声细语,事无巨细地与魏琅一一答疑解惑道,“先头出来那位,则是陛下的第三子,宫里的三殿下。”

“……三殿下、安平王殿下,这位是石渠阁里的崔郎中。”

魏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感兴趣,只随口夸赞了身边的萧鸿之一句:“你们萧家倒也真是蛮厉害的,不过一子侄小辈办个加冠礼,连陛下的弟弟和儿子都要来给你们撑场子。”

“承蒙三殿下、安平王殿下厚爱,”萧鸿之淡淡一笑,倒是谁也不得罪,只抬起手来,作了个请对面先行的手势,客气道,“……时辰差不多了,请两位殿下前往正堂观礼。”

五个人便如此不尴不尬地混成一行,一起向萧府正堂行去。

——本来嘛,有萧鸿之这么个给谁都留三分脸、也谁都要给他三分脸的中间人立在这里,彼此间互不招呼,如此井水不犯河水地熬过去也便是了……

可孰料,偏偏就有人喜欢犯贱、就要犯贱。

这指的便正是安平王李俶其人。

当下,李俶非常刻意地扫了魏琅一眼,没忍住就非要从他身上没话也得找出话茬来:“……萧议郎与崔郎中竟然是早便彼此熟识的吗?”

李珩默不作声地缀在一行人末尾,听得微微皱眉。

——听话听音,至少李珩一听便知:以李俶那睚眦必报的狭窄心胸,这一句定然没安好心,多半是方才被“崔佑安”故意态度轻慢问的那一句挤兑得心头不爽快,非要再在“崔佑安”身上再找点事找回来了。

李珩有心想要阻止,可同时自己却又实在是抓心挠肝地也想知道这一句的答案,一时犹豫之间,便错失了先机,只听得萧鸿之先一步开口答了。

萧鸿之只神色淡淡地解释道:“崔郎中与延之堂弟同在石渠阁为官,绪堂妹行冠礼是一辈子一回的大事,延之堂弟便邀了石渠阁内几位同僚好友一同前来观礼。”

“微臣与他们俩在后头正巧遇上了,”萧鸿之四两拨千斤道,“如此便一同过来了。”

话到这里,本也该结束了,任谁都看得出萧鸿之面上的冷淡与不欲多谈。

可李俶既要犯贱,听后却是登时作恍然大悟状,暗含恶意地意有所指道:“原是如此……我还以为,萧议郎与崔郎中私交甚笃,方才还想着,倒不知道陛下与长公主知不知道二位间的‘好交情’呢。”

——李俶犯贱的速度快得纵然李珩想要开口打岔过去,都阻拦不及。

而待李俶这一句真的说完,李珩熟知魏琅脾性,更不会再开口为李俶转圜。

且这一句,被李俶含沙射影带进去的不只只是魏琅一人……萧鸿之涵养那般好的一位修身养性之士,此刻的脸色也倏地一下冷了下来。

而待当真人人变色了,李俶反而做出一副“我难道说什么了吗?我可什么也没说啊”的无所谓模样。

——赌得便是萧鸿之这样的读书人要脸、讲究体面,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斯文扫地与他咬文嚼字纠缠,挑破他暗指的是内帷之事,自然,也更是羞于去向陛下、长公主等告状。

可李俶的小算盘打得固然响亮,却实在是不够明白魏琅之为人。

——魏琅自小在女帝、长公主的娇惯下长大,端的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性子,从来讲的只是“老子想打你就打你,需要什么理由吗”的霸道心性……

敢惹了这位二殿下不痛快的,她几时还有去跟人好声好气讲道理、辩是非的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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