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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晕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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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长墨言辞闪烁。

“你下去。”谢暇看着云蹊,对长墨道,“在外头守着,若有异样,你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话意味深长,显然是对云蹊的威逼恐吓。

云蹊听在心里,只扯了扯嘴角:“大爷放心,若您有事,我担全责。”

两道目光在空中僵持交织,谢暇偏过头,先收回视线,再次撩起衣袖,露出一截映着疤痕的遒劲右臂。

云蹊先剪下一小块棉布,蘸取矾石酒,在谢暇愈合的伤口处画圈擦拭,这个时代没有消毒酒精,只能用矾石酒代替着用,也有一定的功效。

谢暇感到肌肤一阵微凉,见她低头蹙眉,神情仔细,光影打在她脸畔,照得那两颗琥珀色的瞳仁明亮清澈。

云蹊拿起平刃刀,手腕使力,在擦了矾石酒的肌肤上划开一条口子,由于伤口被毒素侵扰,流出的血呈现暗红色。

“有点疼,您且忍忍,等我用了药就不疼了。”

痛感如约袭来,谢暇微微皱眉。

他右臂被毒箭所伤,从来没有哪个大夫跟他说能用划破皮肤,排干净毒血后再缝合的方法来医治。

此时见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出,他呼吸微沉。

云蹊用棉布擦拭干净伤口四周,取出麻醉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与血肉即刻融合。

药效上来,谢暇瞬觉半只手臂发僵发麻,方才的痛觉被这股麻意压下,连手指都毫无触感。

“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我自己做的药粉,还疼吗?”云蹊不敢马虎,哪怕与他说话,也没有分散注意力。

谢暇摇头:“隐隐发麻。”

云蹊道:“这就对了,发麻便能镇痛。”

这种药粉不能内服,只能倒在伤口上,以减少疼痛。

接着便是要剜出那块肉,挤出毒血。

这步尤为重要,云蹊挪移圆凳,与谢暇挨身坐,二人衣摆交叠,身影缠绕,她埋头垂首时,丝毫没注意头顶几缕发丝擦过他的下颌。

谢暇嘴唇发白,整只手臂失去知觉,下颌的痒意便被无限放大,她发间散发出的皂荚清香瞬时压下血腥气。

一半是麻,一半痒,那从未有过的奇异之感侵袭他的神经,他稍微调整姿势,欲与她的发顶隔开一条空隙。

云蹊握紧他的手腕:“别动,我怕伤口开大了。”

她拉扯力道之大,穿透酥麻之感,竟令谢暇察觉她在牢牢抓着他,他一低头,便看见她额头的细汗:“你在紧张?”

方才言之凿凿,原来也只是纸老虎。

“我是怕伤了您。”云蹊是第一次在古代替人开刀子,能用的器具简陋且陌生,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怕话语声重了些,刀口都会划深。

这一刻,她甚至忘了自己处于何地,忘了她是在替谢暇治病,那一块伤口上,凝聚了她所有的目光与神思。

那块非正常颜色的肉被挑剜出,她用力挤压,直至流出的血呈鲜红色,便是余毒祛除干净了。

结束了一个重要步骤,她松了半口气,再用棉布擦拭一遍皮肤,拿起穿好桑皮线的针,一针刺入。

麻药能消除谢暇的疼痛,却驱散不了他看到这一刻时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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