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鼎的梦中人(第1页)
王德厚带著王鼐、王鼎兄弟回到王家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牛车停在村口,王鼐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青砖灰瓦,炊烟裊裊。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像有什么无形的目光从高处落下来,正正落在他身上。他顺著那道目光的方向抬起头。
远处,北山的山顶上,一头巨大的白虎正趴在青石上。
夕阳在它身后,把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它通体雪白,金色的瞳孔微微发亮,正看著这边。
王鼐的心臟骤停了一下。
他本来不是很相信鬼神。但那头白虎就在眼前,太清晰了,还有那眼神。
“兄长?”王鼎发现他站著不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见了那头白虎。
他的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鼎弟。”王鼐的声音很平静,“把手放下吧。”
那头白虎似乎觉得看够了,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前爪里,不再看他们。
王鼐缓缓呼出一口气。
白虎神君是真的。
王德厚领著他们进了村。孩子们已经回家了,村子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王德厚的老伴儿在灶房里忙活,锅铲翻炒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油香味从窗户缝里钻出来。
“两位先生,先在我家吃顿便饭。学堂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开课。”王德厚一边说,一边搬椅子。
王鼐道了谢,坐下来。
王鼎没坐,站在门口,目光不时往山上瞟。
“鼎弟,坐下。”王鼐说。
王鼎坐下了,但腰板挺得笔直,像隨时准备站起来。
饭菜端上来了。红烧肉、炒鸡蛋、燉豆腐、一盆青菜汤,还有一壶酒。王德厚把酒倒上,笑道:“粗茶淡饭,两位先生別嫌弃。”
王鼐端起酒杯,闻了闻:“好酒。”
“是白爷爷给的。”王德厚提起“白爷爷”三个字,语气里带著说不出的亲近,“他老人家经常喝酒,但每次有好酒,都会给村里留几坛。”
王鼐喝了一口,酒液醇厚,入喉温热。他放下酒杯,问:“老村长,那位白虎神君,你们怎么称呼他?”
“白爷爷。”王德厚说,“都叫白爷爷。从老辈儿传下来的。”
“他不伤人?”
“伤人?”王德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先生说笑了,白爷爷要是伤人,我们这里早就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他老人家把我们当后辈对待。”
王鼐没有再问。
饭后,王德厚领著他们去学堂。
学堂建在村东头,离村子不远不近,走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王鼐站在学堂门前,打量了一下这座新盖的房子。青砖瓦房,三间正屋,一间偏房做先生的住处。窗户是新的,门是新的,连门槛都是新刨的木头,还带著淡淡的松木香。
“这学堂,是白爷爷和燕先生用法术建的。”王德厚说,“一天就盖起来了。”
王鼐想起了那头白虎,没有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