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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稚剑爭锋静水藏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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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褪去,草之学府的演武场便已然热闹起来。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折射出细碎的灵光。一年级的新生们早早集结完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昨日的修行进度,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经过一日沉淀,大半新生都稳稳稳住了一品剑士的根基,少数天资出眾者,甚至已经开始尝试凝聚剑息,打磨基础剑招。

在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之中,白鈺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一个。

他依旧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剑道服,独自立在队伍末尾,不与人攀谈,不刻意张扬,只是默默握紧手中的普通松木剑。

一夜通宵苦修,旁人只当他是笨鸟先飞、弥补天资不足,无人知晓,此刻白鈺体內流转的剑息,早已彻底脱离了凡俗一品剑士的范畴。

昨夜千次万次的引剑式,终於引动了他与生俱来的先天纯水剑韵。

寻常一品剑士,吸纳的是天地混杂灵气,剑息驳杂、力道浅薄,只能勉强附於剑身,劈斩草木碎石。

而白鈺的剑息,纯粹如水、温润绵长、生生不息。

最诡异的是,他的剑息极其內敛,收於经脉、藏於剑身,不主动催动的话,哪怕是授课导师,也丝毫察觉不出异常。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勉强入门、资质平庸的孤儿少年。

这份隱秘,成了他最大的底牌。

“快看,那个拖后腿的白鈺又来了,怕是昨晚熬了一夜,还是半点长进没有。”

“哈哈,再努力有什么用?天生底蕴不足,一辈子只能垫底。”

“我听说学府每季度有资质考核,连续两次垫底,直接逐出校门,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刺耳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来自队伍前排的几名少年。

为首的少年名叫沈浩,是水都城小世家子弟,家境殷实,自幼淬体,入学三日便稳固一品巔峰,是这一届新生中的佼佼者,平日里最是鄙夷白鈺这般无依无靠的底层剑徒。

沈浩双手抱胸,斜睨著角落的白鈺,嘴角掛著轻蔑的笑意,声音故意拔高,让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些人,明知自己没有修剑的命,偏要赖在草之学府,占著名额浪费资源,真是可笑。我看啊,不如早点主动退学,省得丟人现眼。”

周遭的少年纷纷附和,戏謔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白鈺身上。

白鈺眸光微沉,指尖微微收紧,松木剑的木纹被他握得温热。

他可以忍受孤独,忍受清贫,忍受旁人的漠视,却绝不接受无端的羞辱。

草之学府的宗旨是草木不息、流水不止。草木虽微,不卑不亢;流水虽柔,遇强不退。

这是他唯一的立身之道。

白鈺没有抬头爭辩,只是静静平视前方,眼底无半分怯懦,只有一片静水般的沉稳。

他的沉默,在眾人眼中,成了懦弱的佐证。

沈浩见状,更是肆无忌惮,跨步走出队列,径直走向白鈺,居高临下地看著身形单薄的他,挑衅道:“怎么?哑巴了?不服的话,跟我比试一场。同为一品剑士,我让你三招,若是不敢,就当眾承认自己是废剑徒,以后滚出我们新生队伍,別再碍眼!”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新生纷纷侧目,等著看白鈺的难堪窘境。

所有人都认定,白鈺绝不敢应战。就算敢战,以他垫底的资质,也只会被沈浩碾压惨败,徒增笑柄。

不远处,负责授课的青衫导师缓步走来,看到对峙的两人,並未立刻制止。

草之学府从不禁止弟子切磋爭锋,剑道一道,本就是在比拼与磨礪中进步,適度爭斗,亦是修行。他也想看看,这个看似愚钝、却格外坚韧的孤儿少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剑道心性。

面对沈浩咄咄逼人的挑衅,白鈺终於缓缓抬眼。

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清冷的坚定。

“不必让我三招。”

少年的声音清亮平静,穿透晨间的薄雾,落在眾人耳中。

“我接你一战。”

短短五个字,瞬间让全场譁然。

“疯了吧?白鈺居然敢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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