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窝里的三个人(第2页)
“是是是,末将这就去!”李飞不敢耽搁,转身跑了出去。
屋里暂时静了下来,只剩下陈九良沉重的喘息声。
“婉儿?婉儿在哪儿呢?”陈九良虚弱地喊着,手无力地拍打着桌子,“死哪去了……过来陪老子……老子快疼死了。”
躲在里屋屏风后的婉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回头恨恨地瞪了赵鹏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别出声,敢乱动我就说是你偷了钱还想强暴我!”
说罢,婉儿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慢慢走了出去。
“良爷……呜呜,您可吓死妾身了。”婉儿快步走到陈九良身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说掉就掉,“您这伤也太严重了,流了这么多血……”
陈九良费劲地睁开眼,盯着婉儿看了几秒,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刚才老子进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接我?一直在里屋干嘛呢?”
婉儿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稳如泰山:“妾身乏了,一直在里屋休息。”
陈九良没接话,反而用力抽了抽鼻子。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陈九良眯起眼,“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骚味?像是刚才有人在这儿折腾过似的,婉儿,你身上怎么也有这股味儿?”
婉儿手心全是冷汗,她强撑着笑意,伸手帮陈九良擦了擦脸上的血:“良爷,您这是疼糊涂了吧?这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哪来的骚味?”
陈九良盯着她看了半天,终究是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了,他摆摆手,虚弱道:“行了,老子困得要死,你扶我进去歇息。”
“良爷,大夫还没来,还是等大夫瞧了……”
“少废话!回屋!”
婉儿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扶着陈九良往里屋走。
里屋的床上,赵鹏听着陈九良进屋的动静,他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被窝的最深处,贴着床板一动不敢动。
陈九良在婉儿的搀扶下坐到床边。
这时候,李飞领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头跑了进来,那大夫显然被外面的仗势吓坏了,腿肚子都在转筋,上来扑通一声跪地:“草民见过千户大人。”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赶紧给老子止血!”陈九良吼道。
大夫连滚带爬地上前,剪开衣服,清理伤口,陈九良疼得嗷嗷直叫,婉儿在一旁帮忙递布巾,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被子里瞄。
被窝里,赵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仅是闷的,更是被吓的,陈九良那股子血腥味隔着被子直冲天灵盖。
过了半个多时辰,大夫总算把伤口缝合好了,涂上了黑乎乎的药膏。
“大人,伤口深,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见水,也不能动气。”大夫擦着汗说道。
陈九良冷哼一声,摸出几枚散碎银子,随手一扔:“不错,算你有本事,滚吧。”
“谢大人赏赐!”大夫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李飞还站在一旁,陈九良看了他一眼:“你还在这儿等饭呢?”
“大人,末将是担心您的身体……”
“死不了!”陈九良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那个王富,胆子比猪还大,李飞,给你个任务,去把这王富的老底给老子摸清了,家丁多少,藏粮在哪,什么时候纳妾,统统给老子查清楚。”
“大人,这是要……抄家?”李飞试探着问。
“不抄了他,老子哪来的钱粮养兵?滚!”
李飞领命而去。
陈九良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他反手抓住婉儿的手,嘟囔着:“婉儿,陪老子睡觉……这仗打得,累死老子了。”
婉儿僵硬地应了一声,扶着陈九良躺下。
陈九良是个粗人,倒头就睡,不一会儿,震天响的呼噜声就在屋里荡开。
此时的被窝里,景象很诡异。
最外面是陈九良,睡得像头死猪,中间是婉儿,身体紧绷,一只手还得被陈九良压着,而在被窝最里面,赵鹏像个卷饼一样缩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婉儿为了掩护赵鹏,只能紧紧抱着陈九良,陈九良梦中嘟囔了一句,大手一捞,正好隔着婉儿,搂住了里面的赵鹏。
赵鹏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脊梁骨流到了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