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号实验 五名员工与一双灌满精液的高跟鞋(第7页)
他把嘴唇贴上了鞋面。
粗糙的、因为常年舔嘴唇而干裂起皮的嘴唇,贴在了深青绿色的缎面鞋面上。
他合上眼,把嘴唇在缎面上擦了一下。
那感觉不是滑的。
缎面的纤维很密、很光,但嘴唇上干燥的死皮刮在上面会发出一种极细的、像砂纸擦过玻璃的轻微磨擦。
他自己听到了这个声音,然后他张开了嘴。
伸出了舌头。
舌尖触到鞋尖最干净的缎面时,阮梅的脚趾在鞋里轻微地蜷了一下。
她足部的体感皮层被鞋的双层夹层隔着,外面是缎面,里面是鞋垫,接收到了他舌尖的温度。
那温度通过缎布和鞋垫的传导,衰减成一种模糊的、但确凿可以被感知到的湿热信号。
她知道这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物理传导现象。
温度通过三层介质以递减效率依次传递。
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个传导,这个温度从一个人的舌尖,经过一双高跟鞋的断面,抵达她脚趾的皮肤。
这个过程的名字,在物理学的语汇里找不到最精确的对应。
她自己在自己的脑子里找了很久。
那个词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一种她从未在实验方案中预设过的感觉。
她的脚趾想要回应那个温度。
不是逃避。
是想要往那个温度的方向再凑近一点点。
她在理智干预之下压制了那个冲动。
但她察觉到了自己曾产生过那个冲动,这个认知本身,被她的大脑储存进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她以前只用来存放非常罕见的、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数据。
老贺的舌面在鞋面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透明痕迹。
从鞋头尖端沿着金色绣线往下滑,那道亮的唾液在她深青绿色缎面上形成了一条弧状的湿痕,最亮的部分在透过金色绣线时被线面切成几截,像被金线分割成片段的光。
他从鞋面舔到鞋侧,鞋侧是她白天走路时与另一只鞋偶尔轻轻擦过的那一小块缎面。
然后他把整张嘴重新贴回鞋面,这次不只是贴,是吸。
他在用嘴唇用力地、把鞋面上的缎面连带着下面那层布一起吸进了自己嘴里。
当他的嘴唇从鞋面上脱离的时候,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啵,像拔出瓶塞时被液体张力拉出的那一声空气破裂。
那一瞬间阮梅闭上了眼睛。
这个闭眼动作在她的计划之外。
她原定在整个初始互动阶段保持视觉不间断记录,以便事后交叉对比心率日志和视频帧之间的映射关系。
但她闭了。
因为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理性层面是可以解析的。
一个性压抑了七年的男性在第一次接触到长期性投射目标的物化替身时的标准行为。
但从感性层面,她不能用数据来解释自己看到老贺的嘴唇从她鞋面上拔出、在缎面和嘴唇之间拉出一条透明唾液细丝时,她的脚趾为什么蜷了第二下。
而且这一次她没注意到自己在蜷。
她是在事后回忆时才意识到。
不是本能控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