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号实验 五名员工与一双灌满精液的高跟鞋(第20页)
而液体随着她的步伐节奏,一波一波地,从鞋口两侧翻涌而出,裹在她赤裸的脚背上,不断地被她的步伐推上脚踝,淌过腿环下方那截白皙的小腿,再往下流。
金色的DNA螺旋腿环。
白色的精液。
深青绿色的高跟鞋。
三种颜色,三个符号。
腿环代表着她的研究,精液代表着他们对自己的欲望投射,高跟鞋代表着她的身份、级别、和她用来踏在他人头顶之上的高度。
而此刻,三样东西在同一具身体上共存。
她还穿着旗袍。
她还戴着发簪。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每一个徽识全部在。
她就是那个天才,那个疯狂科学家,那个所有报表和年度评优上排名第一的人。
但同时,她左脚的每一步都踩进了一层由五个人,五个她在这条走廊上吸出来的底层员工的,液体构成的沼泽。
她没有停止走。
她走到展厅对面墙,转回身,对着入口又走回来了。
这一次,她听着自己左脚发出啪嗒,右脚发出嗒的对比,忽然很想把右脚也弄脏。
她不想再听到嗒了。
她只想听到啪嗒。
行为的象征性投射机制…她低声开口,像是在对最近那口培养舱说话,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不像汇报,更像边想边说。
人体液体的施用行为,在认知层面可以被视为一种占有标记。
将精液留在高跟鞋上,实质上是在试图占有不属于穿戴者肢体范畴的,但被他们投射了全部的心理特权的物品。
只不过,鞋子,终究不是穿戴者身体范畴的一部分。
所以这种占有,在逻辑上,并没有完成。
她停了停,像是在等培养舱回应,然后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哼了一下。
不是笑。
是——嗯。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浮出了一个弧度。
不是她平时那种经过精确调幅的、用来在当前社会互动中最小化情绪泄漏的社交式微笑。
它比那个宽。
比那个深。
是一条更长的、更松弛的弧。
左高的弧度不是在发表某一种论题见解时的会心一笑,是在对自己刚才度过的时间进行某种不易察觉的事后品味。
她发现自己在这么笑的时候,花了一小段时间用来判断这个笑容是否恰当。
然后她发现,在她做判断的过程中,那个笑容已经融掉了,不是因为不恰当。
是因为她不需要再做表情管理了。
没有人看。
那个笑容只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没有收回去。
她推开展厅另一侧通往私人实验室的暗门。
那扇门连接着展厅北墙与她的私人实验区,是一扇在展区内见不到的、藏在培养舱阵列后面的全息隐形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