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和离(第1页)
桌子底下,刘芙茜的手扯了扯薛枚的衣袖。
“你别拉我。”薛枚一把收回衣袖。
白夫人瞧着,脸上笑淡下来,平心静气道:“王妃,请让薛夫人直言。白家若有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薛枚道:“我们沈家如今的门第,不差你们那点子聘礼。”
刘芙茜预感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沉声打断道:“别忘了清晚临出门前与你说的话。”
薛枚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难道不比你这位二嫂,更盼着我女儿好?”
刘芙茜气红了脸。
白夫人倒伸出手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拍。
薛枚瞧见,嘴角一撇,笑道:“你们俩还真是熟络。芙茜啊,到底我是你婆母,还是白夫人是你婆母?不然,你替清晚嫁过去侍奉白夫人得了。”
二人脸色同时都变得很难看。
刘芙茜道:“婆母对我有何不满,我们回家再说,不要在外头冒犯了白夫人,白白让人看笑话。”
薛枚把身子往后一靠,冷笑道:“我可不敢。你如今是王妃,又是超一品贞懿夫人,我怎么敢对你不满。”
刘芙茜气得脸刷白。
薛枚有脾气什么时候发不行,偏偏要这个时候。
白夫人却先站起身来,朝刘芙茜微微颔首:“王妃,今日只怕谈不下去。我们改日再——”
“还谈什么谈?”薛枚猛地截住她的话,“白夫人还真以为你那儿子是香饽饽不成?你们白家什么门第?我们清晚如今可是昭武王的亲妹妹,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
“婆母慎言!”刘芙茜打断她。
白夫人原已迈出半步,听见“阿猫阿狗”四字,倒慢慢转回身来。
她人虽性子平和,却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搓扁,说白家说她都可以,但是诋毁儿子,还阿猫阿狗,她是忍无可忍。
她反而不着急走了,慢慢坐下,鼻子里放出一声冷笑。
“我儿是阿猫阿狗,你儿自是金枝玉叶。那我也说句不中听的!就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不是当真无人问津。前些天,永定侯府还特意托了媒人上门——”
话到此处,她蓦地收住。
事关别家姑娘的清誉,实在不宜多说。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势掩去话里的锋芒,转而淡淡道:“总之,我儿若真想成亲,倒也不算难事。”
这话到这儿也算了了,白夫人不追究薛枚对白洲言的羞辱,薛枚最好也不要揪着这个话头继续下去,那么婚事商议的谈话还能继续往下走。
刘芙茜略松了一口气,原本也想着今日谈话不会一帆风顺。
谁料薛枚一听,反倒像抓住了话头。
“白夫人好谋划啊,我就说前些日子我送出去的帖子迟迟不回,怎么我儿封王的圣旨一下来,巴巴就来见我了。趋炎附势人之常情,白夫人的吃相未免也太过难看。”
刘芙茜忙喝止:“婆母,休要胡说。”
她从未对薛枚这般急言令色过,薛枚一愣,登时脸便气红了。
白夫人脸上噙着一丝冷笑,慢条斯理道:
“若我白家真存了攀附之心,我儿早已儿女绕膝,何至于等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