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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尘与光十九 撩起一阵密匝的酥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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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冰冷的地砖上收摩两?分,嗓音稍显喑哑,“臣女。。。。。。若有别的出路,望殿下明示……臣女愿以性命相报。”

“就你所为,早已是死罪,你现在还敢同本?宫言性命相报?你一条命,抵得过边疆安稳,抵得过兵戈止休吗?”

皇后鼻息里轻微地哼了声,“嘉阳,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的命,不值那么多。”

甫一入耳,嘉阳伏在地上的手愈发扣紧,丹甲割立在砖面,几欲倒掀皮肉。

她的命不值么?

嘉阳眼?中酸胀,有些话在她心里压很久了,一直隐忍不发,如今局势将定,她终于破釜沉舟地问了出来:“凭什么是我?”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颧腮滑下,语含无限委屈和愤恨,“殿下一句话就要我去国离乡,身埋异处……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她只想?在王府把日子安稳地过下去,不求如意郎君,不求虚名封赏,更不求事情完满,只要能在佑王府立身,能做自己的主——这?也是奢求吗?

皇后盯着?她细细看了一会儿,抬手示意,待殿中宫人尽退,方开口道:“你问凭什么?好,本?宫告诉你。”

视野中踱进一片云龙纹裙摆,哪怕是阴天,其上金线犹能返出丝缕刺目的光。

上头儿人声淡淡,对?嘉阳而言却如一声惊雷,瞬间撕裂了她的心绪——

“凭你非佑王亲生,却忝居县主之?位,受朝廷百姓奉养,锦衣玉食十五载。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诘问本?宫?”

嘉阳瞳孔一缩,怔忡了半晌,脸色煞白。

怎么会。。。。。。母亲……怎么可能?

她略举起?眸子,见?皇后无半毫情感地睥睨着?她,心知皇后所言并非恫吓。

嘉阳身体猛地一晃,仿佛整个世界都倒塌了,耳中有鸣声不断。

难怪,难怪。。。。。。嘉阳回想?前事,终于明白为何母亲在皇后面前不敢替她声张;为何旁人皆道她生得不类父亲;为何别的亲王之?女都封郡主,而她不是。

从?一开始,她就无力可抗。

莫大的迷茫涌上来,渐渐眼?泪收歇,眼?神露出几许空洞。

皇后默然望着?她,摇摇头道:“本?宫不逼你,你自思量,是愿以公主之?身和亲北璃,尚得些微体面;还是与王妃一同以死谢罪。唯此两?条路,你知道该怎么选。”

双膝因久跪发麻,冷硬的触感从?腿面钻到足底,身子有些摆动不定。

嘉阳咬了咬牙,低着?头,许久方道:“臣女愿遵圣命……谢皇后殿下开恩。”

期望已得,皇后目光依旧凌冽,但那幽深的瞳仁中隐隐闪过一许复杂颜色,她语调放缓:“起?来吧。”

嘉阳再度谢恩,双手在地面上借力,站起?身时,双腿仍禁不住哆嗦。她稍弯着?腰,竭力调整,待缓过劲来,才将腰背挺直,深吸了口气。

皇后见?她此状,唤侍者?重新入内,有宫人拧好巾帕递给了她。

嘉阳接过,轻轻拭去面上泪痕,眼?睛还低垂着?,不知作何思忖。

大概想?怨恨谁,却一时连个能憎恨之?人都寻不到。除了天家,她还能恨谁呢,母亲吗?愤懑无法疏解,那张秀丽的面孔终归冷置下来。

不一时,雨势渐衰,天空又放出一点?青色。

皇后欲叫人领嘉阳去偏殿更衣,不料她竟启唇,道:“殿下,臣女想?向您讨一个人。”

翌日七夕,知柔与宋含锦并着?二姐姐在庭院中投针验巧。

知柔两?番得拙,宋含茵趣了她几句,本?没什么要紧,偏那话中有意无意地勾了声林姨娘,她不满地嘟起?嘴,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宋含锦狠狠剜宋含茵一眼?,到底懒怠和她浪费唇舌,捉裙去找知柔。

“别不高兴了,晚上韵柳河有河灯搭桥,我跟你去?”

听得知柔转目,一双眼?古怪地在她身上定一会儿:“姐姐又愿意出门了?”

宋含锦眉梢微挑:“我几时说不愿?”

“昨日大哥哥要陪我们去回闻阁听戏,姐姐没应。”知柔小声回道。

宋含锦听言,翻脸比翻书还快,顷刻拂衣转身:“四妹妹不想?去就算了,我还省。。。。。。”

不及说完,知柔已像一只蝴蝶扑腾过来:“去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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