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门内1400珠微h(第1页)
金属门在裴郅身后沉沉合上,墙壁透过的低音鼓点沉闷至极,像从水面之下传上来。荀芙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腿撞上沙发扶手。她带着口罩,头发散了,几缕碎发横到耳前,抬起头。
“裴郅——”
被叫的人靠在门板上,正垂眼看着她。看她胸口微微起伏,看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扎人。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被酒精磨得沙哑,“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安排的吗?”她冷声问。这是她得出的结论——不然他怎么能只透过背影认出她。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否认。廖婷的下落是他让江怀序透给关芯的——他只是把生日宴定在了廖婷打工的商场,让江怀序采购时顺路带上关芯,路过理发店而已。她会不会来,他没把握。她来了,会不会被拉进包厢,他也没把握。概率不高,他只拜托了江怀序,连陈浩都没告诉。
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他觉得,这一周他窝在休息室里数那根皮筋,和她现在站的位置,中间那条路确实已经被他全部铺完了。
“是,但没指望你会来。”他微微耸肩,勾起嘴角,“我运气还不错。”
他走近一步,抬手,把她快要掉下来的发夹别回耳后,然后滑下来,手心极轻极慢地蹭过她后颈那片刚剪短的发尾截面。
她别开头,垂下眼睫,肩线微微绷紧。他的手指追着那截碎发又蹭了一下,扎手、微痒,人站直了些,轻呵,“他能帮你挑面——”
尾音下沉,却浮起讥讽,“我碰你一下都不行?”
随后挑起她一缕发,指尖绕着玩,目光从发丝移到她眼睫上,直直的,不躲不闪。
“你剪头发是因为我吗。”
荀芙终于抬眼,拧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大。我想剪就剪。”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拨开了。
裴郅被拨开的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捻了一下,他盯着她,忽然低声笑了一下,“行。我逗你的。”
顿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轻声补充,“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我要走了。”她移开目光,上前伸手去开门。手刚碰到把手,门把手自己转动了——不是她动的。
门板被敲响。杜冰雪的声音从门外渗进来,带着酒气,带着试探,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阿郅,你在不在里面?是不是不舒服?”
“你让我进来——我…我帮你过十八岁成人礼好不好……”
她致力于往缝隙里塞纸片,她说她看见他后脑勺了。她说她也喝醉了,只是想进他开的贵宾室休息一下。她撒娇说,好不好嘛。
声音隔着门板越来越甜腻,带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尾音往上挑,似乎这样,就可以变成一把撬开门的钥匙。
荀芙听着门外那些话,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弧度淡得几乎没有,但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她偏头看门,又把目光移到裴郅脸上,裴郅对上那个眼神,下颌线猛地绷紧。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拽下来,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门边拉开,反身压在玄关柜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压在她上方,一只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没什么眼神。”她冷漠地抽回手,手腕从他掌心里挣出去。挣开的动作比刚才更快,带着一股已经厌倦了被反复扣住的力道。
他的手掌覆上来,重重地盖住她的眼睛。睫毛在他掌心里刮过,一下,又一下。他感觉到她眨眼的频率,不快,但在挣扎。
掌中之物是蝴蝶的翅膀。
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额前,滚烫的,带着烈酒残余的热度,声音沙哑,“她自己来的。我没叫她。”
蝴蝶在他掌心又飞了两下,速度很快。她抬起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开。
“你喝醉了。放开。”声音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