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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别蹭(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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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他歪了一下头。

“删了,会怎么样?”语气里带着逗弄。

他把手机举在她够不着的半空中,几簇芦苇穗子左右摇晃拂过他的手腕,带来痒意。

荀芙沉默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朝他扑过来抢手机,因为这个进攻的姿势,整个人往前栽进他怀里。他伸手抱住她,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胸前,另一只手举高看手机。

荀芙不停踮起脚尖去够他举高的手机。校服下摆往上提了一截,胸口隔着薄薄的秋季衬衫蹭过他的衬衫前襟。每一次踮脚,她的身体就擦过他,呼出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他的喉结上——急促的,微热的,带着少女的清甜,像夜昙花瓣上凝着的露水。

背景音是木板缝里漏出的湿黏撞击声。裴郅垂着眼看她瞳孔随着他举高的幅度来来回回地晃,像一个光点,在黑暗中划出轨迹循环的光弧。

因为他们的动作,穗子簌簌地摇,苇秆被两个人挤得弯了腰,银白的穗尖在月光下抖个不停,在夜风里摇成一片银白色的波浪。

女人掐着嗓子的呻吟叫得高亢难听——裴郅突然想,荀芙叫起来是什么样?

生气时尾音会上扬,像‘还给我——’这样,眼睛也会像现在这样亮,亮得让人想看她更生气的样子。

更生气的时候会哭吗?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某个瞬间有湿意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喉结,是她不小心擦过。他闷哼了一声,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极短。

“荀芙。”他哑声叫她的名字。

然后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箍紧在怀里,低下头,呼吸喷洒在此刻没有戴助听器的左耳边,声音低涩,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

“别蹭。”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她一定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耳垂在月光下泛着薄红,然后整个人像被定格一样停住了。

苇秆终于停止了摇晃,穗子安静下来,雨停了,只有风还在轻轻地吹。

裴郅松开她,两人迅速拉开距离,各自退回缝隙的两端——其实不过退了半步。苇秆又在夜风里沙沙地响,穗子摇在一起、然后不舍地分开。

就在这时,草房子里传来王德法警觉的声音:“什么声音?”

女人的声线还拖着没散的娇意:“没有呀——是外面的野猫吧。”

两个人谁也没出声。沉默和尴尬在狭窄的芦苇丛里发酵,黏腻的,闷热的,怎么也散不掉。

裴郅低头,切断视频,想起他最初想要做什么。他滑到相册里面——有昙花一现的视频,再往前翻,果然有一张他抽烟的照片。铅灰色的雨幕,他靠在墙上侧脸的轮廓,指尖一点星火,构图干净得像某种电影画面。拍得很清楚。

“拍的不错。”他反转屏幕,睨着她,做口型,眼底都是笑意。那是一种被取悦到的笑意。

“你喜欢,我不介意帮你发到网上。”荀芙愣了一瞬,低声咬牙回他,下巴微微抬着。

“可以啊。”他勾着笑,把手机递给她。

她飞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她录的没有被他删掉。她有点意外,抬眼瞥了他一下,他还录了另外一段。他个子高,刚才只是把镜头角度往上调了一点,避开了一些不适宜出现在录像里的画面,只保留了能证明两个人身份和关系的镜头。

“走不走?”

荀芙点点头。她左手拿手机,右手堵上右耳往后准备离开。被放到外套口袋里的助听器突然随着动作滑了出来,掉在地上碰到了什么按键,发出电量提示音——

“滴滴——电量不足,请充电——”,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草房子里的动静戛然而止。王德法的声音紧张地拔高:“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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