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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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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荻安和其他艺人的制作人站在台侧,望着眼前的一切,头晕目眩。舞台区域渐次亮起,梦幻的粉紫色灯光闪闪烁烁,粉丝说过的一句酸话突然回荡在他脑海里:他是为舞台而生的。

二。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主动离开了舞台,断绝了自己此生再拿起话筒唱歌的可能性,有什么资格怀念。

舞美师在做最后的测试,伴随阵阵惊呼,台边的喷火装置喷出蘑菇状火焰,乐队已经就位。两名工作人员压低身体,合力把彩带机搬到舞台两侧。

余荻安再清楚不过,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无数明丽的纸花会如炸开的春日花雨,纷纷扬扬飞向观众席。

他曾经幼稚地想,如果有一天生命走到结尾,他也想在舞台上闭上眼睛,让这些纸花覆盖身体。

一。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袁蔚晚身着演出服,从漆黑的舞台后走出来,每一步都踩着追光,直至站在最明亮处,他回身,微微向乐队鞠躬,弓在弦上,小提琴幽怨嘶鸣。

袁蔚晚抬起眼,朝台侧位置扫了一眼。

他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从麦架上取下麦克风。

堪称完美的演唱,赢得全场喝彩,好一个开门红。

余荻安用力鼓掌。

七年前抱着吉他泫然欲泣的少年,七年后面对一千名观众款款鞠躬。

时间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

袁蔚晚表演完,还需要留在观演室继续录制。

余荻安没吃早饭,眼前一阵阵发黑,是低血糖发作的前兆,趁没人注意,他偷偷从演播厅后门溜出去,一楼角落的咖啡区没什么人,他大喜过望,要了杯焦糖拿铁,选了几样点心,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扯下口罩帽子,赶忙往嘴里灌了口咖啡。

他被烫得龇牙咧嘴,忽听一句:

“几年不见,你这造型挺犀利啊。”

轻佻又戏谑。

邻座的男人潇洒地将身体转向他,二郎腿一跷,脚上皮鞋露出红底。

他身体前倾,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余荻安肩上,不像几年没见,像是今天早上刚见过般熟络。

“你怎么在这儿?”

乔岁楚单手摘下墨镜:“喏,就这个节目,谢蓝溪邀请我来当制作人,”他不耐烦道:“烦死了,机票都买好了,姓谢的威胁我不来就去找我老爹告状,我女朋友现在一个人在夏威夷,要跟我分手呢。”

乔岁楚是金牌制作人,他们一共合作过一整张专辑和五首单曲,已是多年故交。

“那你呢,躲猫猫玩腻了,舍得出来了?”乔岁楚面上毫无责备之意,反而满是赞许:“大哥,你快把谢蓝溪折腾死了你知道吗。”

余荻安心虚:“我没躲,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而已。”他信口胡说:“我哪有能耐折腾他,我看他这些年过得也挺春风得意,不用给我当助理,回去继承公司多好。”

恰巧手机响了,余荻安不耐烦地接起:“喂?”

乔岁楚啧了一声:“你够没良心的,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他那个爹,还有他弟弟,”他连啧数声,搅得余荻安心烦意乱。

听筒里传来一句:“在忙吗?”

又是死推销。

“不买不需要没钱再见。”余荻安匆匆挂了电话。

“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去当□□了?”乔岁楚嫌弃地掰过余荻安的下巴,扫过他受伤的右脸:“谢蓝溪不得心疼死了。”

语未落,其人已至,谢蓝溪手里还拿着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乔岁楚放在余荻安脸上的手:“看来你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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