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1页）

年前秦芮和赵羽约施思出去，说是买年货。

施思算了算时间，问：“你们不回家？”

秦芮看了眼赵羽，赵羽没吭声，低着头卷手指。秦芮又说：“她和家里吵架了。”

“你呢？”

秦芮动了动椅子，说：“我？我本来就不回家嘛……”

施思便也没再问，答应了。

年前商场全是人，秦芮问了她们要不要喝奶茶，赵羽熟练地在她手机里点了几下，施思说和赵羽一样，便坐下了，和赵羽一起等着秦芮拎奶茶回来。

赵羽平时和施思交流不多，两个人坐着，总有些尴尬。施思刷了一会儿手机，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关了手机，决定找些话聊。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却愣是想不出一个话题，只好重新拿出手机。

赵羽却突然出声：“其实秦芮今年要回家的。”

施思张着嘴，安静了几分钟，才说：“啊？”

“我跟家里出柜，爸妈让我别回去，他们不认我这个女儿。秦芮看我一个人过年可怜，才留下来陪我。”

“哦，哦，”施思又看回手机，秦芮发了消息，说奶茶店人多，还要一会儿，施思正打算回复，手刚划开锁屏就睁大了眼睛，“啊？”

赵羽抬起眼，看她，说：“啊什么？你看不起同性恋？”

“没、没有。”

施思战战兢兢地回了秦芮消息：“没事，我和赵羽在这等会儿。”

刚发出去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你喜欢秦芮？”

赵羽盯着手机里秦芮花花绿绿的头像，许久，才说：“……你别跟她说。”

“好、好。”施思切出聊天软件，又刷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

赵羽没理她。

施思自讨没趣，又坐了回去。秦芮给她们发了条消息，“我去隔壁买了点东西，赵羽，来帮我提一下。”

赵羽回，好。将包托付给施思，走了。施思抱着三个包，坐在椅子上，百般聊赖地看手机。大数据被她调得极好，怎么刷都是H市的风景，要么是感慨这么美的风景竟然被丧尸破坏了，要么是表示等H市丧尸潮过去了，一定要去亲眼看一看的。施思看得烦躁，索性关了手机，抱着腿看商场里人来人往，人们拎着一个大袋子乐呵呵地走，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爆发过丧尸潮一样。

说来也奇妙，施思上大学的时候B市爆发第一次丧尸潮，好像提前预知了这件事一样，爆发的前几个小时就有人紧急封锁了那座城市，原本以为会就此过去，但这两年全世界各地总会爆发出大大小小的丧尸潮，大的几个月才清理干净，人都死得差不多，小的一个月便能解决，人又开始像往常那样生活。

医治丧尸病毒的药一直在研制，但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丧尸样本，没有什么进展。不过人们还是得过活。

就像现在这样。

施思从C市边缘考到C市城区，又留在这里找了份工作，除了新闻，没碰到过一次丧尸潮，C市周围的山像是给C市造了一座坚硬的结界。

赵羽和秦芮不知道又去哪里晃悠了，还没回来，施思看得无聊了，又拿了手机，打算问问，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运动鞋。

她顺着鞋子朝上看，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眉毛很淡，头发散着，看着乖乖巧巧的模样。

施思眨了眨眼，总觉得她有些熟悉。

女生开了口，声音透着甜：“你好，可以借下手机吗？”

原来是骗人扫码的。

施思说：“不行。”

女生摆摆手，对她笑：“我我我不是骗人扫码的，我跟我……朋友，走散了，想借下手机给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