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手令(第2页)
“它比你认路。”慕晴雪头也不抬。
陆星河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傍晚,林大柱能下地走动了。
他拄着一根竹竿,慢慢从木屋里走出来,在石桌旁坐下。小石头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放在爹面前。
“林叔,你怎么出来了?”陆星河走过去。
“躺不住了。”林大柱笑了笑,脸上的伤还没好,笑起来有点狰狞,但眼神很温和,“出来透透气。”
林小凡端着另一碗粥走过来,在爹旁边坐下。父子俩并肩坐着喝粥,谁也没说话,但画面很温馨。
陆星河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羡慕。他从小没有爹,娘在他十二岁那年也走了,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到十九岁,遇到师父,遇到慕晴雪,才有了一个家。
“想什么呢?”慕晴雪走过来。
“没什么。”陆星河回过神来,“在想好久没去枫叶镇了,想去吃碗馄饨。”
“那就去。”慕晴雪说,“明天去。”
“好。”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林小凡在屋里陪爹和弟弟,百里玄在草棚里擦剑。
三只灵鸡苗在窝里咕咕叫,偶尔扑棱一下翅膀。
“晴雪。”
“嗯?”
“你说,厉狂现在在哪?”
“不知道。”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但他肯定在某个地方养伤。”
“等他养好伤,还会回来。”
“嗯。”
“那咱们得在他回来之前,变得更强。”
慕晴雪抬起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变强?”
“修炼。”陆星河说,“水火共济,再加刀法。师父说等我炼气八层,就教我新的刀法。”
“你现在才七层。”
“快了。”陆星河握紧拳头,“我感觉到瓶颈松动了,再来几次双修,应该能突破。”
慕晴雪耳朵红了,没说话。
陆星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次是真的修炼,你别想歪了。”
“我没想歪。”慕晴雪瞪了他一眼,“是你想歪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远处竹林里,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没有眼睛,没有刀疤脸,只有月光和风声。
灵田里,四棵心愿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淡绿色的光。最新那棵已经长到陆星河膝盖了,叶片比其他几棵都大,颜色也更深。
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提着铁剑,走到沈清墓前,盘腿坐下。
他把铁剑横在膝上,看着墓碑上的字,低声说:“沈清,宗主把这片地给了咱们。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孤独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百里玄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他三十年来,第一个没有眼泪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