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守候与师父血战(第2页)
“师父!”陆星河冲过去,上下打量他,“你受伤了?”
“皮外伤。那群杂碎跑得快,我只杀了三个,剩下的跑了。”百里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腿再次发出惨叫,“有水吗?渴死了。”
慕晴雪倒了一碗水递过去,百里玄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流到衣领上,和血混在一起。
“前辈,你的胳膊——”
“没事。骨头没断。”百里玄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撕下一截衣摆随便缠了缠,动作粗鲁得像在捆柴火,“清虚,你这里有金疮药没?”
清虚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瓷瓶丢过去,百里玄接住,倒了一半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但一声没吭。
“师父,你刚才说杀了三个,那光头呢?”
“跑了。”百里玄的表情沉了一下,“那人有点本事,一对一我不一定能赢。但他怕死,不敢跟我拼命。”
陆星河松了口气。
慕晴雪站在旁边,看着百里玄包扎伤口,忽然开口:“前辈,谢谢您。”
“谢什么?我是替自己报仇。”百里玄把瓷瓶还给清虚,站起来,“走吧,回观云峰。这里不安全,崔海的人随时可能来。”
“那清虚道长呢?”
“我跟你们一起走。”清虚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拂尘,“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动一动了。”
四个人摸黑回了观云峰。
山顶上的木屋还在,但院子里的石凳被掀翻了两张,地上有血迹,不是百里玄的——是天魔宗的人留下的。
陆星河把石凳扶起来,慕晴雪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是白天喝汤的那只碗,碎成了三瓣。
“我的碗。”她蹲下来,把碎片捡起来,在手心里拼了拼,拼不回去了。
“回头我赔你一个。”陆星河说。
“不用。粘一粘还能用。”
“你都碎成这样了还粘?”
“我喜欢。”
陆星河看着她把那三瓣碎瓷片用布包好,塞进袖子里,心里软了一下。
一个连碎碗都不舍得扔的人,一定很念旧。
一定很重感情。
百里玄和清虚进了正屋,关上门,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陆星河和慕晴雪被赶出来,说是“大人的事小孩别听”。
“我们不是小孩了。”陆星河抗议。
“你们俩加一起不到四十岁,在我眼里就是小孩。”百里玄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陆星河和慕晴雪站在院子里,相对无言。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
“坐下来等?”陆星河指了指石凳。
“坐下来等。”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夜风凉飕飕的,吹得松针沙沙响。慕晴雪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伸手撩到耳后,手指修长白净,在月光下像玉做的。
“晴雪。”
“嗯。”
“你爹的事……你会继续查吗?”
“会。”慕晴雪的语气很坚定,“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那我陪你。”
“我知道。”慕晴雪转过头看着他,“从一开始你就陪着我,掀馄饨锅,断桥上挡追兵,藏书阁里挨刀——你一直在陪。”
陆星河笑了一下:“所以你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