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窥伺与假玉简败露(第2页)
“又裂了?”
“动作大了点。”
“坐下吧。”邓师叔指了指凳子,一边拆纱布一边念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受伤了不好好养,到处跑,到处作。等老了就知道后悔了——不对,你们这些修士,老了也死得快,不需要后悔。”
陆星河嘴角抽搐:“邓师叔,您这是在咒我吗?”
“我这是实话。”邓师叔换了新纱布,用力一勒,疼得陆星河倒吸一口凉气,“好了。三天之内别动左边胳膊,再裂我就不帮你换了,你自己拿针缝。”
“是是是,谢谢邓师叔。”
慕晴雪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走出药堂的时候,陆星河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
“这个邓师叔,每次换药都跟打仗似的。”
“因为她心疼你。”慕晴雪说。
“心疼我?”
“心疼你不好好养伤。她三个儿子,都是外门弟子,两个在任务中受伤,一个死了。所以她看见受伤的弟子,嘴上骂得凶,其实心软。”
陆星河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
“听清虚道长说的。”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陆星河忽然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去给她送点东西吧。灵果、灵茶什么的,孝敬一下。”
慕晴雪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
“好。”
傍晚的时候,百里玄回来了。
他带来了周远志的消息——那人答应了。他会配合演这出戏:明天上午,他会“不小心”让崔海的人发现他手里有一份玉简副本,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回住处,等着崔海来抢。
“周远志说,他师父清虚道长确实出事了。”百里玄的脸色很沉,“他三天前见过清虚最后一面,清虚跟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不来,就把这东西交给宗主’。”
“什么东西?”陆星河问。
“一个信封。周远志没拆,但他把信封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慕晴雪的手指收紧:“清虚道长知道会出事?”
“对。所以他才提前安排了后手。”百里玄灌了一口酒,“但现在的问题是——清虚到底在哪?是被关起来了,还是已经……”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慕晴雪低下头,盯着木匣上的纹路,很久没说话。
陆星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这次她没挣开。
“清虚道长不会有事的。”陆星河说,“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肯定留了后手。”
“对,”百里玄点头,“他现在可能在等。等我们这边闹出动静,他那边就有机会脱身。”
“那我们明天就闹。”陆星河深吸一口气,“周远志那边引崔海出动,我们跟在后面,看崔海把‘玉简’送到谁手里。”
百里玄站起来,把酒葫芦挂在腰间。
“明天我跟着崔海。你们俩,跟着周远志。别让崔海的人发现你们。”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百里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保命第一。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