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你的差事正好也结束了,只想赶紧回去躺平。
你蹦跶一下,借着惯性才方便站起来,冲他挥挥手。
“拜拜,明天见咯。”
直哉嫌弃你客套的笨蛋发言,“难道明天我的伤就会好了吗?”
“说不定呢,是吗?”
“嘁,随你怎么说……喂,过来关窗!”
一溜烟跑走的你,压根没有听见最后的这句话。
直哉的病恹恹时期只短暂地持续了一个多月,等到新季节来临,他就又换上那副一如既往的样子回到了道场——意思就是,他的眼睛又长回到头顶上了,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
除你以外。
他没有用那种挺讨人厌的眼神看你,却频频投来目光,略显纳闷的表情绝对是在质问你为什么在那个雨天之后就没来拜访过他还不主动和他说话,八成还带着几分对你这份不礼貌的厌恶。
你完全没有留意到此事。你正在东张西望。
天开始冷起来了,寿命短暂的虫子大概都躲进了树洞或是泥地里等死,再也不是走几步路就能听到嗡嗡的虫鸣声的时节了。在训练结束后,你绕着道场走了三圈,居然一只虫子都没有见到。
找不到虫子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嘻!”
身后传来毫不遮掩的一声嘲笑,发出这番古怪笑声的当然是直哉的小跟班,他迫不及待地靠近少爷的身边,用不高不低——不至于震聋直哉的听力、也完全不会从你的耳边溜走的音量,刻薄地打小报告。
“五十里这几天一直在抓各种各样的虫子,有一回还抓住了一只啄木鸟,直接从鸟嘴里扒出了一条肉乎乎的毛毛虫。咦,真脏!怎么会有女孩子愿意和虫玩在一起!”
这话说得挺奇怪。
首先你现在的行为不能被称之为“玩虫子”,其次你怎么不知道和虫子玩耍变成了一种性别限定的事件。
直哉不着痕迹地撇下嘴角。实不相瞒,他也不爱玩虫子,要是按照小跟班的说法,简直就像在说讨厌虫的他也是女孩子那样——竟然把女孩子的刻板印象标签尊贵的禅院家嫡子身上,大逆不道!
当然啦,发火可以晚一点,此刻有你在场的情况下,他当然要把奚落你放在第一位,哪怕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说你的不好,只是他的烂人基因自说自话地钻了出来,仿佛自动运转的某种程序,无需按下开关键,这就已经开始启动了。
顺便,在对你进行奚落之余,顺便还要考虑到他本人同样讨厌虫子的客观事实,于是一贯尖锐直白的话语变成了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和体谅般的摆手轻笑一起传过来。
“别这么说她。五十里只是完全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和虫子玩在一起而已。”他笑眯眯地朝你投来目光,“是吧?”
你眨了眨眼,对于这番发言琢磨了片刻。
没想到直哉……
……还挺体谅你的嘛!
居然还知道你在禅院家没有朋友,他果然很关心你!
虫子朋友只能和虫子做朋友悲悲
对直哉的揶揄冒出了好一番错误认知的你,显然没有学习过什么叫做阴阳怪气的说话艺术。
“不是的。”你真诚地摇头,“我没有在和虫子玩。而且我想纠正你一下,朋友的话,我觉得应该算是有吧,虽然只有一位罢了。”
直哉满不高兴,“难道你又要厚着脸皮——”
“我觉得维拉是我的朋友。”
——难道你又要厚着脸皮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吗?
直哉本来是想这么说的。至于禅院维拉,他压根没考虑过这番对话里会出现她这个边缘人物。
好奇怪,他居然挺恼怒的,却也只是空落落的气恼,而不是多么真切的愤怒,明明他根本不乐意被你当做朋友的。
对于少爷的心情,你一贯无心探寻(对于其他人也是一样),相较之下还是草丛里传来的窸窣声更让你在意。连道别都没有说,你赶忙朝着声音的源头寻过去,其他人丢到脑后。
发出细小动静的似乎不是虫子,大概率是狡猾的老鼠吧,好在你最后还是挖开草根找到了几个蛹,包在纸巾里带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