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置房产(第1页)
正月还未过完,范掌柜就匆匆上门。
“江娘子,今日范某登门是与娘子商议合作事宜。”这一次范掌柜不但带来了自己的长随还有一个范家负责各地联络的大掌柜。
范掌柜身后的伙计拿着一个木质锦盒,从里面拿出三张地契,分别是位于西街的铺面地契、东市边上的一座工坊契约以及县衙附近除尘巷一座一进小院的房契。
“范掌柜,您这是?”江望舒把契书放回锦盒,归还给范掌柜。
“娘子先莫要拒绝,这三个地方想必娘子也了解,都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地方。”范泽术直接点明自己的意图。
“某研究过娘子的回春散,想和娘子合作,这是合作的诚意之一,如果回春散能在工坊制作,效率只会更高,当然,遵循当日约定,最后一道工序由娘子亲自把控。”
“范掌柜,恕我直言,这回春散乃是金疮药,寻常人用不上,怎么会需要专门单独开辟一座工坊来生产。”江望舒不明白范泽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天上掉下来不一定是馅饼,还有可能是陨石。
“这正是某此行的目的,现如今北地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些回春散是运到北地战场。”范泽术坦诚相告。
“回春散造价昂贵,范掌柜就不怕做赔本买卖,兵痞子的生意可不好做。”
“这就不劳娘子费心了。某自有成算,娘子只需负责回春散的配置。你我四六分成,我四你六,娘子以为如何?”范泽术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市场是范老板你开拓的,小妇人只是制作,药方的前半部分我可以开源,最后一道工序由我来制作,我只拿我应得的那部分,只需一成即可。”
听到一成,范泽术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滞,随即放下,目光深沉望向江望舒,就要开口反驳。
“您先别急着反驳,我只要一成是有条件的,如果范老板能够答应,我们就合作,如若不能这门生意就当我们从来没谈过。”
范泽术身后的大掌柜一直在暗中观察,微微点头,眼里露出几分赞许,当初东家定出四六分成的时候他极力反对,就怕江望舒是什么心术不正的女子。
“那……娘子请说你的条件。”范泽术重新坐下,神情郑重。
“第一:回春散从今往后,只能是仁安堂的药。若有人问起方子来历,与我无关。”江望舒竖起一根手指。
范泽术一怔,旋即明白。
“第二,回春散所需要的药材,优先从陈家村收购,村里农户种什么,采什么,只要合规矩,您都得收。”
范泽术沉吟片刻:“这是自然。陈家村的村民只要药材质量过关,范某都能收购,这对仁安堂也是好事。”
“第三”江望舒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直视范泽术,“这批药材运往北地,若是救治百姓,治疗伤兵可以,但如果是卖给那些发国难财的人,亦或是流入东南沿海的倭人手里,这生意就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范泽术猛地站起身,再次长揖到地:“江娘子高义,范某佩服!”
他抬起头,郑重承诺:“范某虽是商人,但家族世代有人行医,也读过几年书,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这批药运往北地,范某向娘子保证,绝不会有半点落入倭人手中。若违背此言,叫范某万贯家财散尽,不得善终。”范泽术举手起誓。
江望舒看着他良久,商人虽逐利,但古人看重誓言,他既以家财和性命起誓,江望舒便不得不信,于是点了点头:“那便如此定下吧。工坊的契书我收下,至于铺子和宅子请范老板收回,无功不受禄,这样一份大礼,我受之有愧。”
“娘子既不愿接受四六分成,那这宅子和铺子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否则我范某人真就无地自容了。”
“既如此,你我各退一步,我想以市价请范掌柜割爱,如何?”江望舒罢手,阻止了即将开口的范泽术。
“承蒙范掌柜去年收下我的药材,现如今我们母子四人有些银钱。我想给家里置办一些产业,但这样的宅子和铺子以我们的人脉是万万遇不到的,只能厚颜请您想让。”江望舒蹲身行礼,“一事不烦二主,掌柜的如果有信得过的牙人,也请您一并介绍给我,感激不尽。”
范泽术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江年娘子这般行事,倒叫范某佩服,也罢,就按娘子所言。县城的牙行掌柜与我相熟,娘子随时可到仁安堂找伙计,会有人替娘子安排。”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江望舒收下了锦盒里的钥匙。地契过户需要牙行出面,这些范掌柜会一并处理。
第一批她自己制作的回春散已经随着范掌柜的马车,又一路随兰溪江坐船北上,到达燕王的军中。
私塾开学了,陈文再次回到私塾上课,学堂里已经没有了赵继祖的身影,清水镇上赵记杂货铺也已关门不再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