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1页)
莳花跟随着人群慢慢往宴会举办地走。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她也很意外。
原本设想的是若淑夫人不依不饶,她就抓着泽君的衣角哭,各种卖惨示弱轮番上阵,结果想不到压根用不着费那么大力气。
泽君好歹也算明事理。
今日在飞花宴上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好的坏的各占一半,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余幼仪提着裙角小跑着跟上来,挽上她的胳膊说:“姐姐,你今儿脸上画的可吓到人了,虽说一时能躲过这飞花宴的择选,到底对你的名声不好,传出去恐会遭人笑话……”
她人小小的,眸光也纯澈,此番说出来的话却带了一丝大人气,有模有样的,惹得莳花忍俊不禁。
女子拍了拍她环绕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宽慰道:“你说的坏了名声是指影响到以后许人家吧?但你可知道,人生不止有婚嫁这一件事啊。”
表妹作恍然大悟状,道:“姐姐与我心意是相通的,我不想嫁人,只想看一辈子美男。成亲可对看美男这件事多有掣肘。”
莳花勾着唇角,一边思忖着何时何地将那剩下的三十两银子交付给梅青缭合适。
将泽君引来漱芳园这处,他确实守信做到了,这才使得自己得救。
不得不说,梅长使这点掐得也过于准了,若是晚来上个那么一刻,她的脸上可不止有钗子打出来的印了。
莳花如是想着,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冷,直至完全消弭。
她随着众人入座,余幼仪紧挨着她,势必要和她抱团取暖到底。
宴上又是飞花令,又是击鼓传花的,没完没了了。若不是今日得为自己争一个公道,她说什么也不会来,纯粹是找苦吃。
“什么?嗯嗯,谁要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沈栖影就没来。”余幼仪往自己嘴里扔了块糕点,含糊地说。
莳花顿了顿,饮了口酒,偏头问道:“她这么狂?”
余幼仪的食案上堆满了餐食,多的是她从别人那讨要来的糕点,说是品类繁多,想各尝一份。
她捧着酥山握着小勺一口一口舀了吃,一面分神回答莳花的问题。
“沈栖影是名花榜上,也是京都贵女们里最有脾性的。这飞花宴为皇子选妃所设,虽说并非强制,但望京中多的是想攀龙附凤做主君儿媳的,哪怕是淡泊名利的,也不好驳了皇家的面子。”
余幼仪舔了下唇,喟叹道:“啧,这沈女郎就是不一样,来去全凭心意,男人似乎从未在她眼中。”
“不过姐姐……”
她顿了一下,搁下手中的瓷盏,迟疑道:“你说她是不是以为你不会来,所以也不来了?你可还记得她上次初元宴最后问你会不会来飞花宴的事?”
莳花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她还邀我去府上听她弹琴奏曲呢,不过是客套罢了。”
余幼仪撇撇嘴,往她齿间也塞了块糕点,接着又埋下头去忙活了。
衣袂簌簌声响由远及近。
方才泽宫的太子殿下来走了个过场,之后又先后来了几位皇子,择选自己今日的心仪女嘉宾。
几位皇子没一个在莳花二人桌前逗留的,皆是往里去,被饥渴的贵女们围得密不透风,二人也乐得自在。
结果下一瞬,一抬头,好大一个皇子笑眯眯地立在跟前。
余幼仪立马放下手中的小勺,拉了拉姐姐的衣袖,低语道:“这是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