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2页)
简朝岁适时走过去,恭敬地朝着马车行了礼,哪怕车内人或许看不见。
里头的人似乎说了句什么,简朝岁带着敬意上前,俯首回话。
莳花听不见他们聊的什么,无所事事地理了理自己被风吹皱的衣袖,想着什么时候能被“关押进去”。
正午,外头的日光太毒辣了,她不想被晒成一块煤炭,能快快进去速战速决最好。
不管她犯了什么事,相信准备好舌战群儒的“三寸不烂之舌”都能救她一条性命。
她拂去灰尘,抬首时,就见白衣青年已回完话,朝她走来,身后的队伍再度启程,马车的轮子重新滚动,绝尘而去,只余下足以绕梁三日的银铃脆响。
莳花动了动手指,目瞪口呆,一张清丽的脸蛋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指了指余下朦胧的影子,道:“他去哪里?不来拷问我?”
青年又被这女郎的问话噎了一下,心道这姑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语不惊人也是死不休。
他调整好表情,和善道:“长使还有些事亟待处理,女郎可进府稍作休整,简某会令人引您去偏殿。”
莳花心里有些无奈,不知道还能不能遵守对幼仪的承诺,在日落前赶回府内吃姨母做的水煮鱼。
幼仪只是一只可爱纯良的小白兔,她可不想看见小表妹红着眼眶哭鼻子。
然她面上不显,只沉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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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低奢,里头高奢,怪不得称作“偏殿”而非“厢房”。
莳花随人绕过一座又一座亭台楼阁,一片又一片池子,一株又一株名贵花木,一座又一座假山……
莳花亦步亦趋的,走到最后喘着气,忍不住伸出尔康手把人喊停,问道:“大哥,还有多久才能……”
进入你的心?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环绕起《水星记》悠远绵长的音调。
前面的侍从停下来,低眉顺目道:“女郎,前面就是了,辛苦您再走几步。”
嗯,特别礼貌特别好。
莳花僵硬地笑了笑,只能迈开脚步,再辛苦一下。
待到殿门前,回眸一看,那侍从不知何时竟没了踪影。
她闯的不会是座“寂静岭”吧……
莳花伸手推门进去,再一鼓作气阖上门,不给自己留退路。
待看清屋内的陈设后,她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迎客的两株矮松懒洋洋地立在那,带着午后的倦意瞅着这位踏破长久阒寂的不速之客,身上的松针泛着沉静的深绿。
绕过水墨丹青的屏风,作摆设的小池子里似金鱼般观赏性的小鱼四下游窜,来了人也不惊。
书架倚着墙,隔层重重,一卷又一卷书籍摆列齐整庄严,含着朦胧模糊的油墨的香气,凝视着来人。
花架上探出一朵月季的花苞,初次见面,含羞带怯地与她对望,身上透着嫩嫩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