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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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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生的娇俏可爱,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她已随母亲在这儿等了一下午,待看到女子一气呵成从马上跳下来时,心潮骤然澎湃。

“阿娘,我就说过让我学骑马吧,你瞧姐姐骑得多好!”

待到女子走到跟前时,还不忘“啧啧”两声,双眸亮亮的,叹了声“真帅啊”。

莳花冲她轻轻笑了笑,回道:“谢谢。”

余氏无奈地望了女儿一眼,由了她去,接着便如林黛玉初入贾府般拉起莳花的手问长问短,令其应接不暇,最后在余老爷的咳嗽声提醒下才拥着人进去。

吃过饭,余幼仪领着莳花到早早安排布置好的厢房去。

里间偌大,许是考虑到莳花的本体是莲,里头还有片池子,澄净的池水缓缓流动着,以供其化为真身时补水用。

一路风雨飘摇,尘土四溅,寒风干燥入骨。

近水解近渴,莳花实在受不了了,登时抽了束身的腰带,一件一件解开外边的衣裳,只留下一层透明如纱的里衣,衬得其曲线柔美的身躯若隐若现。

余幼仪看得愣愣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她甚至没意识到什么,待入目皆是其落于地上的衣物,脸蛋才“噌”地红起来,从脖子烧到了头顶。

她低低叫了一声,忙不迭以手掩面,背过身去,感觉鼻腔热热的。

她闷声嗔怪道:“姐姐怎的这般……也不说一声,我好先出去。”

女子晃动着纯白细腻的长腿,抬脚迈入池子里,带动一圈浅浅的涟漪。

她闻言,好笑地抬起头,说:“你我都是女子,有何好避讳的?也不是见不得人,况且,这不是还有一件么?”

她折起藕臂,叠在池岸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羞赧的姑娘。

余幼仪悄然睁开眼,目光触及其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时,还是一烫,说:“这一件可不能算是衣服,薄得连中衣都不如,改日我叫人给姐姐多做几套。”

莳花趴在水池边,淡淡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一时舒畅。

余幼仪拣了张矮凳坐下,慢慢地与她攀谈起来,才觉二人只幼时玩过几回,稍长后却算不得亲近熟稔,这次借住,她心里也是十分欢喜。

二来独生,府里缺少玩伴,寂寥冷清也是寻常,若是她来,也可一扫那凄苦的气氛。

想着想着,她不由自主开了口。

“姐姐这两年去往了何处?外头的世界真如坊间所言乐趣横生吗?”

周遭瞬时静下来,只水流潺潺覆在腰际。

不提还好,一提干了什么,莳花就想起她这两年荒废的时光。

她实际穿来的时间是三年,头一年用以深入了解环境背景,以及创作话本,巩固自己在御景楼的地位。

后来半年去往炎地出差,和一个小白脸谈了场恋爱,一年过去了,恩断义绝,又花半年策马奔腾回来。

当今天下三分,这片大陆被分为风地、泽地、炎地三块陆地,三足鼎立,经久不衰。

那个小白脸是炎地的某某郡王的儿子,算得上皇亲国戚,但莳花称其为“凤凰男”,倒不是因为他穷得靠她生活,而是其每日趾高气昂拿鼻孔看人的作态,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像一只高傲的凤凰。

她能看上他,纯属其还有几分姿色,但现在要还看得上,那就是纯属眼瞎。

自那次矛盾过后,莳花就再也不打算和小白脸谈恋爱了,小白脸这东西,可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五一十道完后,她悠悠换了个姿势,手肘撑着下巴,总结道:“所以说啊,远离皇亲国戚,其大多恃才傲物,无才也傲。”

听完这段“凄惨”经历的姑娘拳头紧握,道:“岂有此理,世上竟真有这般不要脸的男人!姐姐,若是我有机会去到炎地,势必要将他狠狠揍一顿给你讨个公道!”

莳花长吁短叹道:“倒也是过去式了,你还得记住,别找异地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余幼仪沉重地点了点头,接着瞥见女子转过身后纤薄的肩背和漂亮的蝴蝶骨,脸又一热,鼻子下一摸,已然流了红彤彤的血。

她匆匆奔出去,道明日再来,幽静的室内只余下女子清泠的笑声。

一室静谧,莳花缓缓地放松躯体下沉,与水接触交融得更深。

思及方才自己讲得绘声绘色,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并使小姑娘身临其境感同身受,竟还嚷着要替她出气。

她突然觉得若是有哪一天封笔不写了,她也可以到茶楼里说说书,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和一嘴忽悠人的功夫,吸引一大批天真纯善的年轻人。

夜幕轻笼着屋檐,一室清幽,独余一朵莲飘飘悠悠打着转儿,荡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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