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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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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项云飞依旧准时敲门,在此后的一周也同样如此。

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手臂上的红斑已经消退,呼吸正常,应该是过敏药或者是糖水起了作用。

梁明姝注意了一下,发现他腕上戴着那只电话手表,很显眼,因为是儿童款的天蓝色所以和天天穿正装的项云飞很不搭。

但项云飞戴得倒挺自如,做什么都用电话手表,没事就低头戳它一下。梁明姝过了几天才看到他买了新手机,大概是旧的已经修不好。

他把电话手表还回来,梁明姝重新收进盒子里,扔进柜子落灰。

他整个人也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可以单手颠铸铁锅,用砍刀斩排骨,在梁明姝家继续做起厨房和家政的工作。

他做饭一样好吃,做家务一样细心且效率高。

凡是项云飞走过的地方都闪闪发亮。

不锈钢水槽没有水垢,油烟机和灶台会定时喷油污净清理,冰箱会用酒精消毒擦拭确保无异味,厨房瓷砖干净的能照出人影,客厅餐厅通铺的拉丝木地板缝隙里一点灰尘都没有——扫地机器人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定时洗入玄关的入户地毯,窗户缝隙和踢脚线都会每天擦一遍。灰尘在这个家完全没有容身之处。

他如此勤快,让梁明姝自惭形愧,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懒。

项云飞来家里之前她因为不喜欢外人进到家里所以坚持不请家政阿姨,把家务全部丢给吸尘器和洗碗机,又把机器干不了的家务攒到周末,擦擦桌子,拆洗四件套,晾晾衣服,维护一下各类机器,比如洗地机拖地,她洗洗地机。

项云飞来之后,这个家里的卫生状况有了质的升级,从“看上去还算整洁干净”变成了“洁癖看了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要说有哪里不同,应该是他有点太正常了。

具体点说,就是他不再发表一些令梁明姝感到糟心的言论,言行正常且有分寸,像是忽然有了身为前任的自觉,不提以前不提分手,不提偏心不提关心,正常的让梁明姝都觉得不适应了。

项云飞刚来她家里做饭的第一个星期,时不时就会被冷宫怨妇夺舍,用毫无波澜的语气毫无预兆地说一些怨气冲天的话,暗示梁明姝始乱终弃辜负真情。搞得她一见到项云飞就下意识警惕起来,项云飞一开口就开始心里打鼓,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又要说什么雷霆话语。

但这星期很平稳地度过了。

项云飞一直都很正常。

梁明姝从一开始的“他好正常啊这也太不正常了”到“他是不是在预备什么大招”再到后来“说不定过敏药把他这毛病也一起治好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日历慢慢滑过去。

项云飞今天没上班,梁明姝今天要去医院复查。

“这种事我一个人去就够了。”梁明姝喝了口粥。

早餐是电饭煲预约的八宝粥,很浓稠,豆子在锅里焖了一晚上,已经特别软烂。早晨喝一碗暖乎乎的粥,配了现烙的东河肉饼,饼皮劲道,项云飞会在饼的正反面都喷油,在铸铁锅里煎到饼皮边缘焦焦脆脆的,吃着很不错。

“够是够了,但是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比较好,我可以开车、跑跑腿、办办手续。”

梁明姝觉得他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件事专门请一天假:“我可以打车过去,办手续我一个人也行,又不是多大的事。”

“这就是很大的事。”

“……一个复查而已。”

“复查也很重要,肋骨骨折很容易出现并发症,万一拍片子发现你骨头没有愈合,出现炎症,或者断口处戳到重要器官,或者……”

梁明姝听不下去关于自己肋骨的悲惨走向,打断了他:“你盼我点儿好点吧。”

项云飞道:“所以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比较好。”

梁明姝不喜欢过度麻烦别人:“别了,我一个人更好。”

项云飞端着锅过来,把刚烙好的饼铲到盘子里:“嫌我一起去碍事吗?”

梁明姝有点儿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吃完药就出发。”

梁明姝无语地拿筷子夹起饼。

这张饼没煎多长时间,软乎乎的,一点也不像是固执的项云飞做出来的,她咬了一口,因为觉得饼太好吃,所以刚起来一点儿的脾气也随之消散了。

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

项云飞变了很多,但他骨子里的这种执着和不听劝却一点儿都没变,反而随着年纪见长越发顽固。

这种性格特质说好听点儿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说难听点儿就是脾气太硬听不进去话,他只要认定了什么就再也不会改,任谁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这点梁明姝从前就有过深刻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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