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1页）

“真的？”周野问。

“真的。”

“为什么？”

厉淮沉默了三秒。

“因为老子想清楚了。”他说，“老子喜欢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

“从一开始就喜欢你。”

周野看着他，没说话。

“你要是不认老子的话，”厉淮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老子可能真就要碎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周野低下头，继续看报告。

翻了一页。

“晚了。”

厉淮愣住了。

周野没抬头，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念报告上的字。

“摸了就得负责。你自己说的。”

厉淮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睁大了。

竖瞳猛地扩散，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被点亮的星球。

“……你说什么？”

“我说——”周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耳朵已经从耳尖红到了耳根，但声音还是稳的，“你摸过了，就得负责。不然算什么？白摸？”

厉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欠揍的、露出尖牙的、猥琐的笑。

是一种——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让整张脸都在发光的笑。

“行。”他说，声音有点哑，“老子负责。负一辈子。”

他把手重新放回了周野的腰上。

这次没有往下滑。

就放在腰上。

拇指在周野的肋骨侧面轻轻蹭了两下。

周野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天快黑了。

屋里亮着一盏小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大影子，一个小一点的影子，并排坐在床边，靠得很近。

尾巴在两个人之间摇了摇，然后安安静静地搭在了那双穿着军靴的脚上。

厉淮在心里说了一句——

族长，你等着。

老子下次回来，带一个人。

一个在蛋里暖过老子的人。

也是老子要暖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