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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人生的第一天都很奇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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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还是把金泰亨带去了医院。

他说不用,我没理。

他说只是擦伤,我还是没理。

他说没必要闹大。

我直接转头看他:“金泰亨,你再说一句没必要,我现在就把你从医院门口拖进去。”

他闭嘴了。

李承佑室长站在旁边,表情很平静,像已经把情况判断完了,但没有开口,他这种成年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不大喊,不逼问,只是在你沉默的时候已经把所有后果摆成了几条路。

挂号,检查,拍片。

脸上的伤是外伤,手背擦伤,肩膀有淤青,医生检查到肋骨旁边的时候,金泰亨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看见了,医生也看见了。

“这里以前也伤过?”医生问。

金泰亨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在旁边,心里那点火终于彻底炸开。

“以前也伤过是什么意思?”

他不看我。

医生语气还算温和:“有旧伤痕迹,不像这次刚造成的。最好做进一步检查。”

旧伤。

这两个字比他嘴角的血还难看。

我站在那里,手指攥得很紧,气到一瞬间耳朵嗡嗡响。不是姜民载不是街头混混不是路过打架。

是家里。

是他每天要回去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他以前说“我没家里能找”。想起他问我“你家助理找学校了?”的时候那个表情。想起他说那些星探看他的眼神让他讨厌。

想起他在文化祭前反复确认要不要穿校服,要不要带学生证,像一个第一次被允许进入正常世界的人。

我转头就往外走,金泰亨一把拉住我:“你去哪?”

“打电话。”

“给谁?”

我看着他:“给能处理这件事的大人。”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要。”

“金泰亨。”

“不要告诉他们。”他声音低得很厉害,“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看着他。

这一秒,我突然明白他最怕的不是疼,他怕被登记成“被打的小孩”,怕被用同情眼神看。

怕刚刚在文化祭里被人看见的画、看见的脸、看见的可能性,一下子全部变成“可怜”。

我慢慢压下声音:“我不告诉没必要知道的人。”

“那告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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