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宴会（第2页）

手指悬在盒盖上停顿片刻，才轻轻打开。

不是珠宝，也不是奢侈品。

只是一本乐谱，纸页泛黄但看得出保存很好，手写音符，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雨滴前奏曲改编版》。

封面右下角贴着一张便签，打印字体，是顾清晏的风格：

「中心医院儿童哮喘基金会活动获赠物归原主

顾清晏」

温璃呼吸一窒。

中心医院儿童哮喘基金会。

十七岁那年，她在那家医院因为严重哮喘住过两个月。

她翻开内页，熟悉的笔记映入眼帘——是她自己的字迹，十几岁时写的，歪歪扭扭地标注着指法和强弱记号，旁边的空白处还有几个可爱的涂鸦。

而在她标注错误的地方，旁边多了另一行极小的、工整到近乎苛刻的批注。

她认得，那是顾清晏的字迹。

温璃拿出手机，点开与顾清晏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三天前，她问：“生日宴你来吗？”顾清晏回：“会议冲突。”

她打字：「乐谱收到了，是中心医院那个活动？你怎么发现的？」

片刻后，回复：「嗯，碰巧。」

温璃：「那些批注是怎么回事？」

顾清晏：「你的笔记有几处标注错了。」

温璃盯着屏幕，指尖微颤。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荒谬的念头，曾在心底反复盘旋又被自己强行按下去。

她曾暗中调查过当年的入院记录，甚至附近的私立医院，没有任何符合的人。

那一年顾清晏16岁，刚回顾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医院。

可是为什么？

那些批注……

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是她，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温璃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顾清晏的风格——不想说的，问再多也没用。

“温老师，外面嘉宾在等你了。”乔悦敲敲门，提醒道。

“好。”她合上乐谱，起身离开休息室。

宴会结束后，温璃独自回到江边的那套顶层公寓。

温璃没开大灯，只点亮了玄关的一盏壁灯。她赤脚走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把乐谱放在钢琴上，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江对岸的灯火。

十七岁那年的记忆碎片般涌来：

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视野逐渐变得模糊昏暗。

接着她听到玻璃破碎的响声。

有人冲了进来，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