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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此人眉心的红痣,怎么瞧着,好像是……一道烙印?
“怎么?”祝轻侯托着腮,笑眯眯道:“好奇我是谁?”
众人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倒是守在书房两侧的王卒有几分好奇,祝轻侯究竟会如何介绍自己,按照他骄纵恣意的性情,难不成真的会向这些人承认自己是祝轻侯,让他们知道他是个罪奴么?
李禛不动声色,面前的卷牍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指尖停在空白的案几上,等着祝轻侯接下来的话。
祝轻侯向来骄傲,从前一旦出现在人前,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如今不同于前,只怕他——
“祝轻侯,你们知道吗?”祝轻侯兴致勃勃地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低下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祝轻侯,簿阀显贵,郎艳独绝。
试问天下,谁人没有听过这八个字?
再看此人艳丽的容貌,眉间的红痣,众人一时沉默,此人是祝轻侯?!
怎么可能,肃王殿下怎么可能对祝轻侯这般顺从?
“没人知道吗?”见他们都不答,祝轻侯有些兴致缺缺,他才不信短短几月,他祝轻侯响当当的威名就被人遗忘了。
“下官略知一二,”有胆子大的开了口,“听说他风流成性,作恶多端,天子评他:‘子肖其父’,总之不是好人。”
那人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肃王的神色,祝轻侯是殿下的宿敌,这般评价,应当说到了殿下的心坎里。
至于面前这个紫衣红痣的貌美青年,他才不信此人会是祝轻侯。
出乎他意料的是,肃王并未出声附和,面上也并无恨意,指尖微动,无声地轻叩案几,莫名有种森冷凛然之感。
叫那位官员无端端打了个寒噤,后知后觉,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说的不错,”祝轻侯脸上带笑,似乎对此津津乐道,“还有谁有话说?”
众人鸦雀无声,方才松懈的氛围骤然紧绷,他们怎么觉得,眼前这个懒洋洋的青年,比肃王殿下还要难以琢磨。
等了片刻。
见他们无人应答,祝轻侯开了口,“此人确实风流成性,”
窗棂振响,春风萧肃,吹得李禛的白绫,雪似的一挑,皎洁冰凉,拂过他的肩头,无声无息。
祝轻侯莫名觉得有点冷,随手拿起搭在圈椅上的雪色大氅披上,拢了拢大氅,继续道:“至于作恶多端,他作了什么恶?”
众人:“……”
世人都说昔日国相之子,祝轻侯骄纵傲慢,风流恣意,抬手便是挥霍千金,明明赫赫,快活至极。
至于他作了什么恶,细说起来,似乎只有一桩——在祝府贺生辰的夜宴上,无意毁了肃王的眼睛。
当时天子震怒,将他交给延尉发落,邺京中许多权贵都冒雪驾车,赶着前去给他求情。
以至于车水马龙,堵得天街水泄不通。
这件事情,至今都有人议论不休。
肃王殿下就在这里,他们岂敢提起此事?
又是一阵寂静。
这群人总是像鹌鹑一样不说话,好没意思,祝轻侯百无聊赖,鼓励道:“继续说呀,说得好的,重重有赏。”
他负责赏,李禛负责出钱。
李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