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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也就应该彻底湮灭于时间的长河中。不过,大约为了防范外敌入侵、自然变化等天灾**发生,长老们终究没有敢把这个信息彻底掩埋毁掉,所以就有了你们无意中看见的禁地古铭文。”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星遗忍不住开口询问,“仅仅是为了权力吗”
东方睿耸了耸肩:“谁知道虽说被娇养长大、力量弱小的昆帝确实更容易控制,但纵观历史,对一个国家和社会来说,出现了一念决生死的‘神灵’,毫无疑问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有种近似的行为,在人类历史上被称作‘独裁统治’。而虫族的昆帝更夸张,若是像铭文上所说,那真正称得上是神灵化身,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
“如果‘神灵’英明慈悲,人们就可以安居乐业;如果‘神灵’暴戾不仁,人们就陷入水深火热,这等于是把一个种族的未来,全部寄托交付在过于强大的个体身上。”
“所以最开始决定封印昆帝力量的那群圣殿长老,也未必就是恶人,很可能出于对整个种族发展的高瞻远瞩……或者,曾经侍奉过一代暴戾的昆帝、痛定思痛。总之事情往往具有多面性,只看视角站在哪一边。”
星遗点头。
刚才蓝溟对他讲述的一切,都是由影像呈现,人与景物皆历历在目,又是与他的身世相关,不可谓不震撼。
当看到“伴生骑士”们为了保护襁褓中的他而逐一壮烈战死,心里也会觉得难过。
然而……大概是因为他那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婴儿,又一直在和平的人类社会生活了二十三年,就像是看了一场特效电影,却没有多少切身真实的感觉。
所谓的虫族、复仇、重新登上帝位,怎么想都觉得太过遥远。
“主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进化仪式。”蓝溟热切地朝星遗开口。
星遗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却缓缓摇头:“我想,这就不需要了吧。”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而且也不愿意,再看到有人为我牺牲。”星遗望向蓝溟,“你所说的‘复仇’、‘夺回帝位’,一定会有人付出牺牲和代价。这种事情,我还是懂的。”
“所以,一切就到此为止。”星遗又朝着蓝溟笑了笑,“还有,往后不要再叫我主上了,叫我名字就好。”
“对不起。”
星遗虽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但他也知道,这个选择对于蓝溟来说,可能在感情上无法接受。
毕竟之前蓝溟的六位同伴,是真真切切的牺牲了。
而他们豁出性命保护的小主人,却放弃夺回曾经的一切、让他们在虫族仍然背负着“堕魔骑士”的污名。
因此,星遗才会朝蓝溟出声道歉。
“主……星遗,你不用道歉的,甚至不必向我解释原因。”蓝溟沉默片刻之后,垂下纤长的眼帘掩住眸底失落,“你毕竟在人类社会流落了这么久,有自己的考量也是理所当然……伴生骑士为昆帝雄子而生、为昆帝雄子而死,这是我们的宿命。就算丹凛他们还活着,也一定会无条件的遵从赦令。”
“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蓝溟。”星遗朝蓝溟伸出手,“既然决定留在银河系生活,我们的关系也不再是主从,而是朋友。”
蓝溟抬眼望向星遗,握住了那只朝他伸过来的、纤细洁白的手,心生暖意。
无论如何,他总算是找到了主上,并与其相认。
其实,主上不愿意再返回虫族,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身为伴生骑士,主上所在,便应该是他心之所归。
只要主上能够感到幸福,他也不是不能够学着放下沉重过往。
……
从那天开始,蓝溟就成了将军府上的常客。
他在只和星遗隔了半条街的地方买了房子,来往十分方便,每天早中晚三顿饭都在星遗那儿吃、雷打不动,还经常待到半夜才离开。
东方睿虽然对蓝溟频繁的过来、打搅自己和星遗的二人世界有些许不满,但蓝溟显然没有这个认知。
蓝溟的观念里,星遗在日常生活中,本来就应该被雌子们侍奉包围。由于身处人类社会,他现在的行为已经是非常克制。
而东方睿又说不出口,毕竟蓝溟并不像桓旭尧一样,表现出要和他争夺星遗的强硬姿态,只是看似一团和气的“融入”进来。
星遗对蓝溟多少怀有愧疚,再加上想到蓝溟在银河系身为异族、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家乡人,难免孤单。所以不仅任由蓝溟出入,还往往会在他过来的时候,让阿珠多做几个好菜,把他当成家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