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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自言自语着,语义含糊不清:“先来第一次试试吧。”
话音落下,锐利的匕首刃光一闪,削去了羂索附在贴近颅骨位置的肉壳。
只见被削掉的肉壳上还连带着一层骨头的白茬,下面隐约的能够见到一团蠕动的柔软物体,组织液和血液顺着创口流下,黏糊糊的粘到了夏油杰的手上。
温热而滑腻的液体散发着腐败的恶臭,顿时让黑发的年轻人露出了一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扭曲表情。
——嘶,恶心的要吐了。
下一秒,夏油杰便被动作同样迅速的羂索拧住手肘,掼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其中还混合了疼痛的闷哼和骨头磕上硬物的钝响。
夏油杰咬紧牙关,膝盖撑住地面猛地旋身,主动拧断了自己的手肘,然后借由皮肉断裂的缝隙,将刀柄送进了羂索的眼眶,直直的刺进那其中的脑里。
他们交手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暂,这一套攻击下来几乎才超不过十秒。
羂索钳制他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操术师便立刻挣脱开他,向后跃去,顺便不忘把自己的匕首拔出来。
待在原地的庞大躯体静静的不再动弹,红红白白的东西黏稠的顺着眼眶被捅出的窟窿流下来,不到半分钟便在地面上汇聚了一大滩混合着异物的液体。
歪了歪头,夏油杰没有冒然的靠近他,仿佛并未感觉到断臂的疼痛一般,操术师在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后便捡起了地上的残肢,他颠了颠手中的断肢,然后试探的朝着羂索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
羂索挥手打掉了那节朝着自己飞来的断臂。
他缓慢的抬起头,脑后的伤口在咒力的运转下飞速愈合,他的面容在肉体蠕动的时候无法抑制的变得扭曲,宛如滑稽的恶鬼。
“没用的,我说过了,我早就与咒灵融为一体。”
夏油杰只是单纯的人类,他想要与自己这种半人半咒灵的存在打斗,从一开始就是个必死的结局。
诅咒师阴沉的想着,对方的速度和力道都很强,动作灵活多变,滑溜溜的很不好打,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硬生生的耗死他。
夏油杰甩掉匕首上的粘液,有些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他没有给羂索多余的思考的时间,打斗继续。
羂索想的不错,他的确在消耗夏油杰,在他的脑重新修复到第五遍时,对方已经处于浑身多处浅伤,三处致命伤的状况了,操术师半跪在地上喘息着,血液就像是溪流一般汇聚成了浓稠的深红。
羂索的脸上流露出愉悦的神色,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对方死去后被自己占据身体的结局了。
然而对面的夏油杰忽然吐出一口气,抬起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深紫的瞳孔因大量的失血而有些混沌,其中掠过一丝混合着无奈的情绪,沙哑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时不时的被喉咙中的血块呛咳着。
“啧,这就是极限了啊”他张口道,手中紧握的匕首刃面依然锋利,可见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咒具。
操术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其中混合着血水正滴滴答答的顺着发梢滴落,它们贴在他惨白的额头和侧脸上,显得有些脏污和凌乱。
他在羂索难得惊讶的视线中抬起手中的利器,然后咧开嘴,扬起的唇边带着撕裂般的痕迹,使得那从不轻易露出的微尖犬牙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夏油杰的神色恍惚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大睁的眼眶内瞳孔急剧缩小,那副模样就像是突破了某种临界点后所自然流露出的癫狂。
“真是没办法~”
“——来第二次吧。”
话音落下,那把被他横举的利器便‘嗤——’的一声,利落的扎进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黑发年轻人的身体在羂索的眼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秒后便没了动静。
“自杀?”诅咒师的眼睛闪动了两下,“自暴自弃了吗但‘第二次’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一直被他们忽略的‘梵音’开始有了动作,金身雕像脖颈以上的枝条晃动着,带出了那上面铜铃阵阵的脆音,它一直合十的双手变换了姿势,其中的右手缓慢下垂,掌心微弯向内,五指向下指地。
就在它的指尖触及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阵波浪般的钟鸣猛地响起,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柄巨大的锤头敲响了沉寂许久的古钟。
在余波的震动中,夏油杰倒在地上的躯体开始散发出白色的光晕,上面断裂或缺少的伤痕也开始自动修复,瞬息之间便完整起来。
黑发的操术师动了动眉峰,蓦地重新睁开了双眼。
他在羂索不可置信的视线中坐起身,擦去那些因姿势变化而流进眼中的血液,含着水意的红痕染上眼眶,刺目的像是在雪地上开出的梅花。
手中握着的匕首在指尖挽出一道绚丽的刀花,夏油杰看着羂索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瞳孔中闪动着如蛇类看中猎物般锐利的冷光。
“来吧,我们继续第二回合。”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