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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这么丑。”君迟雪委屈,他长这么大,见过的仙修都十分美貌,而话本故事里,但凡邪恶的妖怪,都长得奇形怪状。
宴年里正色道:“不可以貌取人。”
说罢,他回头,赔不是:“这位道友,对不住,方才我不是有意的。”
闻茶只警惕宴年里会抢走自己的意中人,对其他事并不在意,他大度道:“无碍。”
宴年里长吁一口气,方才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偷瞥了眼原音蕴,原音蕴神色瞬间冷下,宴年里心神大乱,怕心上人误解了自己,以为他在以貌取人,欺负弱小。
好在闻茶不予计较,宴年里感激地看了眼闻茶。这一眼,就瞧见闻茶的手,抓着原音蕴的胳膊。
宴年里张开嘴,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君迟雪仍旧在为自己辩解:“师兄,你眼睛没瞎吧,没瞎你该看到这人手放在原音蕴的胳膊上吧,师兄,你不是爱原音蕴爱得痴狂吗?你还不知道原音蕴是什么样的人?倘若是你抓住他的胳膊,现在早就该被狠狠地瞪上一眼,你要是不放手,接着就要挨揍,可你看,这丑妖怪别说被揍了,就连挨瞪都没有,你看这原音蕴,会是真的原音蕴吗,他肯定是被夺舍了!”
君迟雪自顾自点头,顺便恶狠狠地等着原音蕴闻茶二人,满脸都是“妖怪莫要作乱”之色。
宴年里喉间干涩变成苦涩,偏偏他的师弟还在耳边嘟囔:“师兄,这人怎么可能是原音蕴!若是他的话,怎么会放任别人抓着他的胳膊!”
字字诛心。
宴年里身为宗门大师兄,素来要求自己正直正气,对那些顽劣的师弟们,好言相劝,力求将他们带上正途。他以身作则,从不随意动怒,听着君迟雪的叽叽喳喳,宴年里一张英俊的脸,快要由青变紫,由紫变黑。
闻茶觉得这场面很眼熟,他早在原音蕴脸上看到过。只不过原音蕴生得极为漂亮,生气了面上也会有另一种美色,可宴年里不一样,他憋怒气憋得满脸通红,嘴巴鼻子快要挤成一团青筋暴突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看。
闻茶好心提醒:“我看你快憋坏了,不如不憋了吧。”
宴年里心道自己是好师兄,不能无端恼怒,若那样做了,便会在原音蕴面前落得一个恼羞成怒的坏印象,他得憋着……
君迟雪不依不饶:“师兄你忘了吗,你当初说自己喜欢原音蕴,刚往前靠了一步,原音蕴可就冷着脸后退呢。”
宴年里咬住牙。
君迟雪道:“师——”
“兄”字还未出口,宴年里直接回头,一声爆喝:“你这混小子,给我住嘴!”
这一声把君迟雪给喊愣了,他戒备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师兄,难道你也被妖怪夺舍了?!”说罢,君迟雪捡起地上缺了一块的石头法宝,使足力气,就要往自己大师兄头上砸。
宴年里一把揪住君迟雪,嘴里的话一股脑冒出来,将这小师弟从小到大做的调皮事挨个数落。说得君迟雪头晕目眩之时,宴年里才停了下来。
他心里畅快许多,这才问:“你不是跟师父说你要去仙魔交界地历练吗,怎么现在在这里?”
君迟雪抱着头,好不容易没那么晕了,才堪堪道:“我往那交界处走了一会儿,听见筑峰仙宗宗主为顾灵洲找良人的消息,便直接回了头。”
闻茶竖起耳朵,只听那君迟雪继续说:“师兄,你知道我素来喜欢美人,这顾灵洲一直被他爹养在宗中,当年有几名小贼潜入宗中盗取秘籍,偶然窥见轻纱下顾灵洲的美貌,便见之难忘,说那顾灵洲是天下少有的美人,不比原音蕴差……”
君迟雪突然顿住,小心翼翼看大师兄:“他们说不比原音蕴差,不是我说的!师兄你莫要怪我。”
闻茶催促道:“别管你师兄了,快继续说说这顾灵洲。”
君迟雪被他焦急的样儿吓到了,一时间真乖乖往下说:“这回宗主摆宴,顾灵洲容貌第一次现于世间,之前那几个小贼,逃离筑峰宗后忘不了美人容颜,便请来仙界最好的画师,口述美人容貌,给美人画了一幅画像。后来有一化神期大能路过,见那画像惊得直直下跪——你们猜为什么?”
闻茶打听顾灵洲的事,只是未雨绸缪,提前关心潜在的情敌,可不是来这玩猜谜游戏的。他见君迟雪挤眉弄眼,一副让大家猜的模样,忙道:“别卖关子了,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