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山君噬人4k求月票(第3页)
当顾竹轩按照约定,带著几个心腹从另一侧通道赶来,推开包厢门时,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看著站在血泊中央、气息缓缓平復的李泉,心中对他的恐惧和敬畏达到了顶点。
这他娘的就是个怪物。。。”他心里暗想,要是李景林、孙禄堂那些人都这等厉害,当年怎么可能退出行伍?”
他哪里知道,若非天地灵气悄然復甦,纵是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將拳法练至“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也绝难展现出如此近乎神通般的威势。
顾竹轩强压下噁心和恐惧,走到脸色惨白、尚且还在发懵的徐朗西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徐。。。徐先生,看来这上海滩的江湖,往后。。。就是你我来相敬如宾”了。”
徐朗西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空洞,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景象中回过神来。
杜心五和吕紫剑对视一眼,再看向李泉时,眼神无比复杂,敬畏、惊嘆、乃至一丝隱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天命任务1、除虎!除虎!】:进度40%→50%
“各位不必担心,之后。。。李泉將成为各位背后的靠山,诸位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周先生那边联繫我。”
这一夜,洪门五圣山、仁文堂、义衡堂的几位主要头领,以及青龙山的元老刘福彪,在上海滩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虽然被极力压制,但还是在第二天傍晚之前,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次日夜晚,法租界惟祥里,三鑫公司总部。
一间装修奢华、隔音极好的密室內,烟雾繚绕。
一张紫檀木麻將桌旁,坐著三个人。
杜月笙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长衫,领口紧扣,手里慢条斯理地摸著牌,面色平静,但偶尔抬眼时,目光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黄金荣穿著绸缎马褂,略显富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盘著一对玉球,眯著眼,仿佛在打盹,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张啸林则最是烦躁,西装外套隨意扔在旁边,领带扯松,嘴里叼著雪茄,打牌的动作又急又重,时不时骂一句娘。
“妈的!洪门那帮赤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张啸林猛地將一张“发財”
拍在桌上。
“刘福彪那个老棺材子,还有向海潜、朱卓文他们,一夜之间全他妈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黄金荣缓缓睁开眼,慢悠悠道:“慌什么?说不定是內訌,躲起来分赃不均咬狗呢?这些年,他们被我们压得狠了,自己乱起来也不奇怪。”
杜月笙轻轻打出一张牌,声音平稳:“事出反常必有妖。刘福彪最近正得那边看重,向海潜是个油滑不肯吃亏的主。。。同时消失,没那么简单。听说。。。昨天杜心五和吕紫剑也露面了?”
“杜心五?”张啸林嗤笑一声,“那个老滑头,一向明哲保身,他能掀起什么浪?吕紫剑一个练武的,更不足虑!”
黄金荣沉吟道:“会不会。。。是工会那边搞的鬼?想趁机摘桃子?或者。。。是刘福彪那老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想撇开我们,独吞好处,结果玩脱了?”
杜月笙摸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有可能。刘福彪胃口一向不小,仗著旧资歷,或许真以为自己能压服各家,结果。。。哼。”
三人分析了一圈,反而渐渐觉得这或许是洪门內部权力斗爭的结果,甚至可能对他们是件“好事”。
“妈的,管他谁死了!”张啸林最后不耐烦地一推牌,“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没了刘福彪、向海潜,自然有別人想上位!
“正好,明天白健生將军和虞洽卿先生约我喝茶,正好聊聊怎么安抚”剩下的洪门山头!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捞点好处!”
杜月笙点了点头,做出决断:“啸林兄说得对。一切照旧。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该办的事一件不能停。加强戒备,等明天啸林兄见过白將军和虞先生之后,再看风向。”
又打了几圈牌,三人便各自起身离开。
黄金荣在一眾保鏢簇拥下上了汽车。
张啸林骂骂咧咧地带著人钻进了自己的轿车。
杜月笙最后出来,看了看阴沉的夜空,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坐进那辆黑色的防弹汽车。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街道对面的阴影里,几个看似慵懒等待客人的黄包车夫,正用冰冷的眼神,默默记下了他们离开的时间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