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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杀非杀而止天下杀虎非虎乃降世间虎(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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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笑著点了点头,反手拍了拍木箱:“甚好,有劳潘兄费心。

“这之后。。。李小兄弟有何打算?直接北上去津门吗?”潘世讽开口问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李泉摇了摇头,目光似乎穿过了雨幕,望向武夷山的方向:“不急。我先去一趟止止庵。”

听到“止止庵”三字,潘家兄弟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路可谓是群“虎”盘踞,一路收过路费的都不知有多少,但看著李泉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终究没说什么。

李泉浑不在意,微微一抱拳:“二位,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锐利的笑容:“明年或许我们还能得见。正是练武的好时候,不是吗?再见!”

说罢,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细雨砸落,却在靠近他身体寸许前便被蒸腾成氤盒白汽。

他双手一握韁绳,那匹颇为桀驁的烈马竟乖巧无比,长嘶一声,驮著他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入了迷濛的闽南烟雨江湖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正是男儿弱冠,奔马扬膘。

潘世讽望著那方向,半晌,才缓缓转身回到屋內,只留下一声低嘆:“这才是真虎患出世。。。那些个吃人的杂碎,要有难了。。。”

有道是,杀非杀而止天下杀,虎非虎乃降世间虎。。

唯有潘孝德仍站在原地,望著李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郑重地抱拳,对著空无一人的雨巷,轻声道:“江湖再见。”

几天后,泉州城。

细雨暂歇,天色灰濛。骑楼下的街道略显泥泞,人力车夫拉著穿长衫或西装的主顾吆喝著穿行,报童挥舞著油墨未乾的报纸,嚷嚷著最新的时局消息。

空气中混杂著海腥味、劣质煤烟和路边小吃的香气,一座在时代浪潮中既显陈旧又挣扎著透出些许近代气息的古城。

一家门脸不大的羊肉汤店窝在骑楼一角,热气腾腾。

李泉毫无正形地歪坐在靠墙的条凳上,一身风尘僕僕的旧夹克与店內其他食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面前桌上摞著五个空荡荡的大海碗,碗底只剩些许油花和残渣。

他正专注地用最后一块粗麵饼,仔细刮擦著第五只碗的內壁,將最后一点肉沫和汤汁抹净,塞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

邻桌几个穿著短打的汉子正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议论著:“听说了吗?天大的新闻!南溪的那个郭宗!就那个比土匪还狠的税稽科长!死球了!”一个汉子脸上带著几分隱秘的兴奋。

“早知道了!何止是死了?脑袋让人拧下来,直接掛西城门楼子上了!嘿,那叫一个惨呦!”另一个接口道,声音虽低,却掩不住那股子解气的意味。

“嘘!作死啊!小声点!”第三个较为谨慎的连忙制止,紧张地四下张望,“郭凤鸣旅长的本家!你声音再大点。。。不怕他那些大兵把你抓去,真把你心肝挖出来煮了下酒?”

几人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快意却藏不住。

李泉仿佛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將指尖的油渍隨意在裤子上擦了擦。

他缓缓站起身,个子在低矮的店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从兜里摸出几块银元,叮噹一声丟在那一摞空碗旁边,声音不大,却清脆地打断了邻桌的窃窃私语。

店小二赶忙点头哈腰地过来。

李泉抹了抹嘴,似乎对那五碗肉汤是否填饱肚子毫不在意,只是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小二,打听个事儿。”

“郎客您儘管问!”小二赔著笑。

“这泉州城里,看大戏,最好的台子。。。是哪一家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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