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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3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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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永远不会放过你。”像是带著赌上了一辈子的偏执,“景兰辞,你死了这条心。”

……

“顾枕戈……”景兰辞的声音忽然传来,低低的,像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幼鸟,连振翅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的哀鸣。

“我疼……”

这声音几不可闻,却像子弹般精准地贯穿了顾枕戈的愤怒与偏执。

疼。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想起多年前佘山的山洞里,景兰辞崴了脚,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衫,也咬著唇一声不吭。想起他第一次在这栋洋房里失了控,把人折腾得狠了,他也只是偏过头,咬著唇不肯露半分脆弱,更別说喊一声疼。

这个人,骨子里就刻著倔强。

可现在,他居然在自己怀里,软著声音喊疼。

四年里攒下的所有恨意、嫉妒与不甘,在这两个字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顾枕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从戏园回来的路上,陆鸿远那些混帐话像毒蛇一样缠在他脑子里,把他的理智绞得粉碎。他嫉妒得发疯,恨不得把陆鸿远碎尸万段。最后却把所有的戾气,全撒在了景兰辞身上。

他把人按在镜前,逼他看著自己狼狈的样子,用最羞辱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可景兰辞明明愿意跟他解释,说自己去戏园不是因为陆鸿远。

虽然只解释了半句,可对顾枕戈来说,这半句比什么都重要。

四年了。

从茶馆里那句“我们到此为止吧”开始,他就再也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过一句软话。没有解释,没有告別,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他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出去,被摔得稀碎,却还是守著一地碎片,等了这个人四年。

可现在,景兰辞跟他说,我疼。

这两个字里,藏著信任,藏著依赖,藏著那层清冷硬壳底下,最柔软的內里。

顾枕戈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想,他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他恨了四年,想了四年,疯了四年。可只要景兰辞愿意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他就什么都愿意原谅。

哪怕景兰辞从前真的喜欢过陆鸿远,哪怕他当年真的只是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一走了之,哪怕他心里永远有一块自己进不去的地方——

都无所谓了。

顾枕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地吐出去。他心跳从狂躁慢慢归於平缓,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獠牙与利爪。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景兰辞感觉到扣在腰间的手鬆了松,身后的人沉默著,將他从冰凉的镜面上转过来,让他面朝自己。

景兰辞顺势將脸埋进顾枕戈的胸口不肯抬头。他的手指攥著顾枕戈的衬衫前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就会掉进什么深渊里去。

顾枕戈伸手將景兰辞身上那件半敞的旗袍拢了拢,遮住那些痕跡。

“不做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下巴抵著他汗湿的发顶,“別哭了。”

“我没哭。”景兰辞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明明带著藏不住的鼻音,却还是嘴硬。

顾枕戈没再拆穿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把整个上海滩都泡在潮湿的水汽里。可怀里这个人是暖的,是他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唯一不想鬆手的东西。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明漪。

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软话,就能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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