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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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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状似无意问那小太监:“今日父皇有给其他皇兄赏赐东西吗?”

那小太监年纪尚小,平日就算在紫宸殿当值,也不在御前,胆子自是不大,昭王一问,脑子都不及反应便实话说了:“回殿下,……今日其他请安的殿下都被赵公公劝走了,只有您见到了圣上。”

陆昱面上一沉,双拳在袖中紧握,面上凝出一笑:“宫门也不远了,这玉如意本王自己拿便好,你回去吧。”

小太监背影渐远后,陆昱敛去了所有神色,眸中寒光紧紧盯着那柄如意,神色凝重的凝出冰霜。

他冷笑一声,朝着宫门走去。

陆昱不知道崇安帝心里到底在打着怎样的算盘,但他现在定是又成了靶子。恨意盈满胸膛,他的一时不忍竟又给那人亲手递出来伤害自己的刀子。

他现在是真希望他的好父皇早日殡天了。

陆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后开始奔跑,朝着宫门奔跑。

红墙金瓦急速后退,下人恭敬地退让和问安他充耳不闻,只是向前奔跑。

权力,能让父子不似父子,兄弟不似兄弟,这个东西究竟要将人变成何等可怕的东西。

他渴望权力,但他也害怕,陆昱扪心自问,面对权力的藩篱,他自己也是难以挣脱。有朝一日他会不会也变成一个黑了心肝的怪物?抑或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那个怪物?

他只能向前奔跑,彷佛出了那宫门,就能拜托后面追着自己的那一只只带血的手。

邱榕见到陆昱时目瞪口呆,他忙从车上跳下来:“殿下您好端端的跑什么?”

陆昱剧烈地喘息,半晌才将心脏压回胸膛,理智也随之归了位,他黑沉沉的眸子映出了雪影,将他显得更加淡漠:“邱榕,”他道:“你得和皇城司那些人一道再去趟陇西了。”

回到昭王府时,陆昱没想到蒋培风已经在书房等了他许久。

见到他时,蒋培风正站在书房内,面色有些尴尬:“殿下不在,臣本想叫赵公公带臣去外厅即可,他却直接带臣进了书房……”

陆昱一瞬再压抑不住,满心委屈冲涌而上:“不要叫我殿下,也不要自称臣!”

蒋培风面露关切,走上前来,温声道:“好,依你,以后私底下便不叫了。怎么了?可是不顺利?”

陆昱吸了吸鼻子,摇头道:“顺利,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年初三一开笔,你们就能动身了。”

似是觉得方才态度不妥,陆昱道:“培风,方才我不是冲着你来的,我就是……”

话未说完蒋培风便牵住了陆昱的手,融融暖意一瞬间绕上了陆昱的每一个指节。他牵着陆昱坐下,柔声问:“是不是受委屈了?”

陆昱错开眼,扭头看向窗外:“没有委屈。”

蒋培风抬起另一只手将陆昱的脸颊捧转回来:“明明就有,你不愿意让我安慰你吗?”

陆昱仰着头,那双眼睛挣得大大地凝视着蒋培风的脸,那张脸上噙着温柔笑意,眸子虽黑,却清楚地映出了陆昱自己的影子。

他对他总是包容的,总是耐心的,总是关切的。

冬日似乎没有那么冷了,心似乎也没有那么寒了。

陆昱终于开口。

蒋培风闻言,捧着陆昱的脸道:“既然这宫墙之内的人都已是一汪黑水,乌烟瘴气,那岂不是需要一轮新日来映亮这青天?哪怕日光会暗,但总归照亮过前路,你说是也不是?”

陆昱道:“照亮一时又有何用?”

蒋培风道:“哪怕只有一瞬,但至少能让目明之人看清方向,天下甚大,目明之人自不会只有零星一二。”

“陆昱,”蒋培风道:“不要看轻了你自己。”

陆昱终于不再错开,主动看着蒋培风的眼眸,“嗯”了一声。

蒋培风见陆昱神色,心中稍安,道:“其实今日来,除了问问你情况,还是想和你说,陇西我得亲自去一趟。”

陆昱心下不舍,却也知道轻重:“那本王便愿蒋大人公干顺利。”

年初三当日,蒋培风一行人寻了个由头外出公干,出京后便调转方向朝着陇西快马加鞭而去。

之后的一个多月可谓风平浪静,崇安帝虽取消了好几次朝会,但也时不时在百官面前露个面,反正就一直这么病着。

越是安静,越是不详,整个大晋朝堂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等着谁在这片暗流涌动的静池里丢下石子。

崇安八年二月二十六,陆昱正看着蒋培风的书信,盘算着蒋培风应是这几日就能进京了。赵启跌跌撞撞跑了进来道:“殿下,宫里来信说……说圣上突然有些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又是轮空凉凉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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