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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王见状,终是开了口,礼貌请走了司韵和齐客,挥退了下人,兵部正堂空无一人。
陆昱随即长揖到底,恳切开口道:“皇兄救我!”
相王愕然,却也似乎有所感应,道:“难道你是觉得父皇派你抢了我调来的兵是因为疑你?”
陆昱答:“正是。父皇何等圣明,定是知晓臣弟已投入皇兄帐下,如今让臣弟抢了皇兄的功,让皇兄恨我疑我,岂不是也随了四皇兄的心意?”
如果说陆昱对他的二皇兄安王最是不喜,那四皇兄怀王便是相王眼中最大的刺。
已故的翼王与之感情最好自不用提,安王母家势弱也难入相王青眼。只有怀王,母家赵家本就为顶级世家之一,其母妃更是母后地位最大的威胁。皇贵妃赵氏常年圣宠不衰,更是经常凭借位份插手皇后统管的六宫诸事。怀王自己也深受父皇宠爱。很多场合,相王自己作为皇长子尚且不能随侍伴驾,一个庶出的皇四子却能随侍帝侧。
有这样一个人在觊觎那个位子,相王怎么能不膈应?
果然陆昱话音一落,相王罩在陆昱身上的威压便又褪了些,料他这个五皇弟也没那本事主动去冒了他的功绩。相王面皮微动,露出了一个姑且算笑的模样:“此战一过,本王与皇弟理应更是携手同行,勠力同心,哪里这么容易就散了?你又何必支支吾吾?”
陆昱依然恭敬:“臣弟不敢狂妄,只求皇兄护臣弟一护。臣弟在这京中苦熬至今,日日提心吊胆,一是为了这苍生,再就是为了坚持到皇兄来,臣弟是绝不会越过皇兄做事的。”
这个答案显然是令相王满意的。
同时,甘泉行宫内。
侍从们正忙碌收拾行装准备圣驾回京一事,这一次显然要从容许多。
崇安帝以手支颐靠在软榻之上,双眼微闭,似是在养神。赵全在一旁侍奉。
“陛下,方才下面的人来回话,相王殿下已将兵符给了昭王殿下,两位似乎不太愉快。”
“嗯。”崇安帝答道,声音却是发紧。
他简直不愿想象,在陆昱坚持留京的这段时日,收获了多少民心,拉拢了多少朝臣。这些人单个可谓是人微言轻,但若把他们绑在一起呢?
作为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绝不可能再让陆昱继续镇守京城。
也因为这战事,相王与昭王近日联系紧密了不少,让他们松松绑也算正中崇安帝下怀。
赵全在一旁低声问道:“陛下恕奴才斗胆一问。陛下就不怕昭王殿下手握兵权,反杀回来吗?”
崇安帝直起身子,道:“你当齐客吃白饭的?他可是昊儿的人。”
赵全面露惊讶,随即赞道:“陛下英明,怪不得不让相王殿下继续带兵去援呢,如此一来,真是一石三鸟。”
崇安帝笑笑,随即继续阖目靠回榻上。赵全说得不错,他此举确实可谓一石三鸟,离间了两位皇子;让老大憋屈难言又不能反;让老五后来居上却反不了。
但是这两月战乱,陆昱得的民心,可不是他让相王留在京城几日就能抹去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
陆昊=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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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酒宴有些事,明日便忘了吧
旭日当空,天光破雾。
陆昱同蒋培风一道在这岐原城四处转悠。
只要看着身侧之人的玉面黑眸,陆昱就控制不住地忆起昨夜光景,心跳就难以自抑地如擂鼓一般在胸腔中震颤,泵出的血液都仿佛是世间最甘醇的美酒,让陆昱浑身软绵绵的,竟像是醉了。
昨夜陆昱见蒋培风只凝视着自己,迟迟未答话,便又是那般似真似假地打趣道:“怎么?堂堂‘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蒋家君子是要背弃承诺,诓骗于本王吗?”
蒋培风早就发现,越是在意之事,昭王殿下便越是会这般似是而非,似真似假地打趣玩笑,仿佛这样,便不会让人看出他的不安。蒋培风心中发软,觉得眼前这人是如此可爱却又令人心疼。
他笑了笑,竟也开始打趣道:“殿下从哪听来的闲话,臣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陆昱都愣住了,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只干巴巴说道:“你……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不管,你当日答应过我的。”
陆昱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生动和明媚,蒋培风凝视着他,看着他的眉眼,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日子好像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念眼前这个人。
陆昱也没再说话,两人的目光在夜晚昏黄的烛火中碰撞,交缠。
“培风你清减了不少。”陆昱面颊泛起桃粉色,突然道。
“……殿下也是,日后多爱惜身体,切勿再劳累伤身了。”蒋培风回道。
亥时已过,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