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局(第2页)
安王还极善音律,传闻与相府长子蒋培风时常论琴。虽然蒋家现在立场不甚明确,但朝中不乏有猜测蒋家估计会把宝压在看似赢面不大的二皇兄身上。毕竟当年蒋家就慧眼独具,支持了势力不算强劲的信王,也就是如今的父皇入主东宫,而后登上大位,从龙之功让蒋家从此风头无两,世家地位更是无可撼动。
三皇兄翼王陆旭,人如其名,性子洒脱直爽,爱好武学兵法,只可惜这天下承平日久,难有机会让他在战场上亮出兵锋。
翼王这样的性子和安王关系定然一般,他打小就和相王关系较为亲厚,只想支持他的大哥登上帝位,且他的母家为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张家,家族与后族梁家也缔结姻亲,相王得到翼王的支持可谓强强联合,如虎添翼。
四皇兄怀王陆晟,他的母妃赵氏受宠多年,父皇一登基便将其封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这位皇兄极好风雅,爱好诗书字画,写得一手好文章,在读书人心中颇有名望。因为母妃极其受宠的缘故,对待这个儿子,父皇颇有些爱屋及乌的味道,经常宣他进宫伴驾。
这几个月以来,陆昱只觉自己每一天都像在油锅中煎熬,如扒皮抽筋一般,难熬痛苦到极致。
说来也是,他的皇兄们自小开蒙就是接受顶级的皇子教育。如何为君,如何弄权都是从小耳濡目染,他们的母家也皆是豪族世家,自然会以全族之力托举以求日后家族更加平步青云。
陆昱十六岁才回宫,不知宫廷礼仪,不通庙堂之术,没有权柄,没有依附,怎么可能不经历任何苦痛?
出宫回府后的这段日子,陆昱并没有太多参与贵胄们的聚会娱乐,只在府中努力补课,尽力学习礼仪。初初回宫,他单单让自己行止仪容,谈吐气韵像个皇子而不是乡野少年就已经颇耗心力,压根无暇想过要争什么。
但不知道是他的哪位好哥哥或者是他们背后的势力不想放过他,放出了几个钩子引他去查去探,结果让他钓出来自己出身的秘密。
他的父皇,当年可真是胆大包天;他的母妃,现在宫里那位薛贵妃,他应当唤声小姨才对。
陆昱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侍卫长朱七和桌上摊着的密函,只觉空气凝固,心肺如溺水般滞涩。片刻之后,他抬手拿起那密函放入灯烛,火焰漫上纸张“腾“一下燃了起来,陆昱盯着那火焰直到它缓缓熄灭,那张密函也已为灰烬。他抬眼,眸光一闪,道:“朱统领,你今日求见所谓何事?”
朱七心领神会:“回禀殿下,卑职今日求见殿下是为禀告府内府兵轮值部署一事。”
这天家果然最是能改变人的心性,只需短短半年,先前还畏畏缩缩的少年如今在这消息面前却已经能面不改色了。朱七心想。
“赵启。”陆昱道:“想办法查下当年先帝朝薛妃一事究竟有多少人知情,并去查查这些人的下落。怎么查由你定夺,但切记宁愿无功而返,也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晓本王在过问此事,包括你的干爹。”
赵启:“是,奴才明白。”
陆昱将杯盏中残茶尽数饮下,终于缓解心中翻天覆地般的波动,出了满身冷汗,却也明白了些许关窍,但也只能无奈一笑。
想必他的母家薛家是最想将他抹除的吧。
当年先帝的大薛妃已死暂且不论,现在在宫里这位小薛妃因为当年早产伤身,近年来一直无所出。薛家并无直接的扶立对象,故立场飘忽不定,只坐山观虎斗,等形势再明朗一些之后将赌注全部压上。
如今他这个所谓的薛贵妃流落在外的亲子回朝,无疑是将薛家架在极其尴尬的位置,难道不支持自己嫡亲的孩子要去支持外人吗?但一旦和他绑定,成功的话便还能万事大吉;要是失败,当今圣上和先帝大薛妃的过往便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
他的出现打乱了薛家的如意算盘,也难怪他的“母妃”那天用那种眼神看他。
只有一事他暂时不得解,头上的四位皇兄已经争的如火如荼,父皇为何还要接他回来?